穿书后,我抱紧反派大腿疯狂苟命

第十八章:暗流与援手

邮件发出后,又是漫长的沉寂。

陈默没有回复,傅寒川那边更是毫无动静。学校里的生活按部就班,课业越来越繁重,模拟考的排名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。我强迫自己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学习,只有在深夜独自对着电脑时,才会忍不住刷新一下邮箱,或者浏览那些晦涩难懂的财经分析文章,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一丝关于傅氏的风吹草动。

那条提醒我“留意傅氏内部动向”的陌生简讯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,便彻底消失。有时候我会怀疑,那是不是我的错觉,或者是谁发错了信息。

直到两周后的一个下午。

放学时,天空阴沉,飘起了细密的雨丝。我没有带伞,将书包顶在头上,快步跑向校门口等车的固定位置。刚跑到廊檐下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。

不是苏家的车。

后车窗降下,露出陈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苏小姐,请上车。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,但眼神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没有多问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只有陈默,傅寒川不在。

车子启动,驶入雨幕。陈默没有解释目的地,我也识趣地没有开口。窗外的景物在雨水冲刷下变得模糊,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。

大约二十分钟后,车子驶入一个我之前从未到过的商务区,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写字楼地下车库。陈默领着我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,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,来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。

会客室里没有人,装修风格简约冷硬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雨景。陈默示意我坐下,然后走到一旁,用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。

几分钟后,会客室另一侧的门开了。

傅寒川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没有系领带,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,像淬了火的寒冰,扫过我时,让我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。

他没有寒暄,径直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审视着我。

“你发的邮件,我看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是。”我低声应道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
“傅振业,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还有他儿子傅明轩新成立的那个‘启辰资本’。你查到的那几笔参股,指向很明确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。“这些信息,并不难查。傅氏内部的风控和情报部门,知道的比你详细得多。”

果然。我的“作业”在他眼里,大概幼稚得可笑。我低下头,脸上有些发烫。“我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但是,”傅寒川打断了我,话锋一转,“你注意到了时间节点,还有参股企业与永盛百货传统供应链之间潜在的关联性。这一点,报告里提得不够突出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,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他……这是在肯定我的观察角度?

傅寒川没有理会我的惊讶,继续用他那冷静剖析的语气说道:“傅振业不满我的策略是真,但他真正的目的,未必是直接推翻我。永盛百货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,根基很深。他儿子通过‘启辰资本’投资那些新兴的物流和数据分析公司,看起来是分散投资,实际上是在为永盛百货未来的转型,或者说,脱离傅氏体系后的独立运营,铺设基础设施。”

他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像是在给我上一堂简短的商业分析课。我屏住呼吸,努力消化他话里的信息。原来,旁系的野心不仅仅是想夺权,更可能是想拆分核心资产,另立山头?

“这些……您早就知道了,对吗?”我忍不住问。

傅寒川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疲惫,有一丝嘲讽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“知道是一回事,确认是另一回事。商场上的事,很多时候拼的不是谁知道的秘密更多,而是谁的动作更快,谁的准备更充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我,望着窗外的雨幕。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孤军奋战的冷寂。

“他们联合了几个老股东,在下个月的董事会上,会提出对永盛百货进行‘战略评估’,实质是推动其剥离或引入外部战略投资者。”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,平静无波,却蕴含着风暴,“理由很充分,传统零售业增长乏力,拖累集团整体估值。”

我静静地听着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我能感觉到平静水面下汹涌的暗流,也能感受到傅寒川此刻承受的压力。这不仅仅是商业决策的分歧,更是家族内部信任和权力的直接碰撞。

“您……有应对的办法吗?”我轻声问,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,这似乎不是我该问的。

傅寒川沉默了片刻,没有转身。“办法总是有的。”他的回答很简短,带着他一贯的自信,但那自信之下,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他忽然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,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。“苏瑶,你为什么会关注这些?又为什么要把你查到的东西发过来?”他的问题直指核心,眼神锐利如刀,“别跟我说只是为了‘报答’或者‘作业’。”

我迎着他的目光,这次没有躲闪。我知道,任何虚伪的借口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。

“因为我不想当个一无所知的傻瓜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比想象中要镇定一些,“您说过,要我‘看清自己的位置’。如果我的位置,哪怕只是非常边缘地和您……和傅氏有所关联,那么了解可能影响这一切的风暴,是我应该做的。至少,当麻烦真的波及过来时,我不会因为完全无知而措手不及。”

我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我相信您能解决。但在这个过程中,如果我的那点微不足道的观察,哪怕只是提供了一个非常微小的、验证您判断的侧面参考,我觉得……也值得发出来。”

我说得很慢,尽量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。没有谄媚,没有夸大,只是陈述事实和一点朴素的逻辑。

傅寒川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敲打着玻璃。

良久,他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然后,他走回沙发前,却没有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最近,离傅家的人远点。尤其是傅振业那一支,如果他们有人试图接触你,或者通过你父亲那边传递什么消息,不要回应,直接告诉陈默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命令,但比起之前的冰冷驱逐,更像是一种……带着些许防备意味的叮嘱?
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是在担心,傅家旁系的人可能会利用我来试探或者做文章?毕竟,我和他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在某些人眼里,或许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“点”。

“我明白。”我郑重地点头,“我不会给您添麻烦。”

傅寒川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。“回去吧。陈默会送你。”

我站起身,向他微微鞠了一躬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握住门把时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他还站在原地,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,侧脸线条冷硬,仿佛一尊孤独的雕像,独自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风雨。

我轻轻带上门,将那个身影隔绝在门后。

走在安静的走廊里,我的心绪难以平静。

这一次,不再是单方面的求助或遥远的观望。我好像……真的以一种极其微小、却切实存在的方式,触碰到了他世界的边缘,并且,得到了一个模糊的、带有警告和些许接纳意味的回应。

家族纷争的暗流已经涌动。

而我这条想要抱紧大腿的“小尾巴”,在努力不被甩掉的同时,似乎也被迫卷入了这暗流之中,开始学习如何分辨方向,如何不被吞噬。

前路未知,但至少,我不再是完全的瞎子。

雨还在下,陈默沉默地开车送我回学校。我看着车窗上蜿蜒的水痕,心里默默想着:

傅寒川,这场仗,你会赢的,对吧?

而我,也会努力跟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