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抱紧反派大腿疯狂苟命

第十章:命运转折

玉璧风波过后,圣樱学院短暂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
楚怜依旧温柔得体,林羽依旧风度翩翩,遇见我时甚至会主动点头致意,仿佛图书馆的“偶遇”和那场未遂的陷害从未发生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温和目光下的审视,以及楚怜笑容背后愈发清晰的冷意。

傅寒川那边,再无声息。那条简讯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没有回响。陈默的电话也再未响起。仿佛那场雷霆般的救援,只是我濒临绝望时产生的幻觉。

但我清楚,那不是幻觉。傅寒川的介入是真实的,他给我的“线索”也是真实的。这让我在警惕之余,心底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。这条大腿,虽然冰冷沉默,但在关键时刻,似乎真的能挡住一些致命的明枪暗箭。

我更加努力地学习,不仅限于课业。我利用苏家残留的人脉和资源,开始有意识地了解傅氏集团的业务构成、投资动向,甚至通过一些边缘财经渠道,关注傅寒川可能面对的商界动态。我知道这很冒险,窥探他的世界如同在悬崖边行走,但我需要更多的“筹码”,需要在他下次或许会投来目光时,能展现出更多“价值”,而非仅仅是一个需要被解救的麻烦。

机会,或者说危机,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降临了。

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,我正打算离开学校,手机突然震动,是一条推送的财经快讯标题:“傅氏集团海外核心项目遇挫?传闻遭遇重大技术壁垒及合作方撤资,股价盘中异动”。

我的心猛地一跳,立刻点开详细内容。报道语焉不详,但提到了傅氏集团旗下一个布局数年、投入巨大的新能源储能项目,在欧洲某国遇到了“未曾预料的复杂技术挑战”,同时有传言称主要技术合作方因“不可调和的分歧”可能退出。市场对此反应敏感,傅氏股价应声下跌。

我立刻回忆起原著中一个模糊的片段——似乎在中后期,傅寒川的势力一度受挫,就是因为某个海外项目出了大问题,虽然最后他力挽狂澜,但也付出了不小代价。难道就是现在?时间点似乎比原著提前了不少?是因为我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,还是原著本身对这个挫折的描写就比较简略?

无论原因如何,这对傅寒川而言,无疑是一次严峻的考验。对我而言呢?

我第一反应是心慌。我抱紧的大腿要出问题了?那我怎么办?靠山如果自身难保,我还怎么“苟命”?

但下一秒,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恐慌:这是我表现“价值”的机会!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!

如果我能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点点,能帮上忙,或者仅仅是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……

我知道这想法近乎疯狂。我凭什么?一个高中生,对那种级别的商业和技术困局能有什么办法?

可我脑海里,另一个声音在尖叫:你知道剧情!你来自另一个世界!就算原著对此着墨不多,但你拥有超越这个书中世界常识的视角和信息碎片!
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飞快地思考。新能源储能……技术壁垒……合作方撤资……

我穿书前,虽然不是相关专业,但信息爆炸的时代,多少听过一些前沿科技的发展方向和争议点。傅氏这个项目,原著中好像提过一句,是基于某种新型的“高密度晶体储能材料”。我隐约记得,现实世界里,类似技术路线似乎曾在某个阶段,因为材料在极端环境下的“相变迟滞”和“循环寿命衰减”问题而遭遇瓶颈,后来是通过引入某种稀土元素的掺杂和改良封装工艺才取得突破……

这只是我模糊的记忆,可能不准确,可能根本不适用于这个书中世界的科技树。但万一呢?万一这是一个可能的思路呢?

更重要的是,关于合作方撤资。原著里,傅寒川后期似乎和一个背景深厚的欧洲老牌家族达成了新的合作,那个家族姓氏好像是……“罗森塔尔”?项目出问题后,傅寒川是亲自去欧洲谈判,用了某种方式说服了对方,甚至获得了更有利的支持。

关键点在于,傅寒川是如何说服对方的?原著没细写。但我记得,那个罗森塔尔家族的当代家主,除了商业利益,似乎对东方哲学,特别是《易经》和禅宗思想颇有研究,甚至是个半公开的收藏家。

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。

我立刻回家,打开电脑,开始疯狂搜索。不是搜索傅氏的项目细节(那不是我目前能查到的),而是搜索所有关于“罗森塔尔家族”、“新能源技术瓶颈”、“晶体储能材料改性”以及“《易经》在欧洲收藏界”的公开或边缘信息。我将自己能回忆起的、现实世界和原著世界的碎片拼凑在一起,结合近期能查到的有限财经报道和技术期刊摘要,整理出了一份极其粗糙、充满推测和不确定性的“备忘录”。

它包含了几点:一是针对技术壁垒,提出了“相变稳定性”和“界面工程”可能是关键,并提到了“稀土掺杂”和“多层封装”作为潜在方向(附上了我记忆中相关的、极为笼统的论文关键词);二是针对合作方,指出了罗森塔尔家族及其家主的文化兴趣,暗示或许可以从“技术哲学”或“长期主义东方智慧”的角度进行沟通,而非纯粹商业谈判。

写完后,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可笑。这算什么?纸上谈兵?异想天开?任何一个专业人士看到,恐怕都会嗤之以鼻。

但我没有别的办法。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或许能和傅寒川面临的困境扯上一点关系的东西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能给他提供一个不同的思考角度,或者仅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信息补充……

我必须试一试。

我没有联系陈默。这次的事情太大,一条简讯或一个电话说不清楚,也显得不够郑重。我决定冒一个更大的险。

周末,我通过一些曲折的关系,打听到傅寒川通常周日午后,会去城西一家极其私密的会员制茶室处理一些事务。那里不像之前的茶舍对外开放,安保严格。

周日下午,我换了一身简洁的深色衣服,拿着一个封好的文件袋,早早等在了那家茶室所在街区对面的书店里。我知道直接闯进去是不可能的,我只能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下午三点左右,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,停在茶室门口。傅寒川下车,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,只是眉宇间似乎凝着一层比平日更深的寒意。

他正要走进茶室,我深吸一口气,从书店冲了出去。

“傅先生!”我喊了一声,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
保镖立刻上前阻拦,陈默也皱起眉看向我。

傅寒川转过身,看到是我,眼神冰冷,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。“什么事。”他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,压力扑面而来。

我知道此刻他心情极差,我的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。但我没有退路。

我将文件袋双手递上,尽量让声音平稳:“傅先生,我知道现在不合适。但关于……您最近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烦,我整理了一点可能相关的、非常不成熟的信息和想法。它们来自一些比较边缘的渠道和我个人的胡乱联想,很可能完全错误,毫无价值。但……我想或许应该交给您看看,万一……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参考作用。”

我话说得极其谦卑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,将文件袋放低,姿态放得极低。

傅寒川没有接,只是冷冷地看着我,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袋,然后目光落回我脸上,那审视的力度几乎要将我看穿。

“你以为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,“这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?”

“不敢。”我低下头,心脏狂跳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尽力。您上次帮了我,我……无以为报。我知道这点东西微不足道,甚至可能是个笑话。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或许能……表达感谢的方式。请您……至少收下,如果不屑一顾,扔掉也可以。”

沉默。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街道安静,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
就在我以为他会直接让人把我赶走时,傅寒川对陈默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
陈默上前,接过了我手中的文件袋,没有多看一眼。

傅寒川不再看我,转身走进了茶室。门在我面前关上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
我站在原地,腿有些发软。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
我不知道他会怎么看那份东西。嘲笑?无视?还是……真的会扫一眼?

我不知道这次冒险会带来什么后果。是让他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,从而彻底厌弃?还是……

我转身离开,脚步虚浮。

我能做的,已经做了。剩下的,交给命运,或者说,交给傅寒川的判断。

几天后,傅氏集团的股价依然低迷,相关传闻甚嚣尘上。我照常上学,内心忐忑。

直到一周后的傍晚,我的手机再次收到一条来自那个陌生号码的简讯,内容依旧简短:

“材料已转相关团队评估。罗森塔尔方面,会有专人接洽。”

没有评价,没有感谢,甚至没有提到我。

但我知道,他看了。不仅看了,似乎还……采纳了某些部分?

巨大的不真实感和一丝微弱的喜悦冲击着我。我靠着墙壁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
这一次,我不再仅仅是被庇护的对象。

我好像,真的碰到了他的世界边缘,并且,留下了那么一丁点,或许有用的痕迹。

命运的车轮,似乎因为这次微不足道的介入,悄然偏转了一丝方向。

而我抱紧的这条大腿,在冰冷坚硬之外,我仿佛触摸到了其下,那属于“合作”或“利用”的、更加复杂的温度。

前路依然凶险,但我的手中,似乎多了一点点,名为“参与”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