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抱紧反派大腿疯狂苟命

第六章:感情升温

脚踝只是轻微扭伤,医生建议静养一周。

我从医院回到苏家,请了假,足不出户。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没做。

傅寒川的助理,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,在我被送上傅氏的车时,递给我一张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“陈默”和一个电话号码。他说:“傅总交代,后续若有医疗费用问题,可以联系我处理。”

这当然不是傅寒川本人的关怀,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善后。但我接下了这张名片,如同接过一个微小的信号。

我没有立刻联系陈默。而是在静养期间,做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。

我仔细回忆了攀岩时岩点松动的细节,以及当时使用的装备型号——那正是傅氏子公司测试的新款之一。我登录了国内外几个专业的户外运动论坛,以匿名用户的身份,小心地查阅相关资料和用户讨论。我发现,对于这种类型的岩点固定方式和承重结构,在特定角度的反复受力下,确实存在理论上的松动风险,但概率极低,通常与安装时的预紧力有关。

这不算什么重大发现,甚至可能只是巧合。但我需要一个“合理”的理由,再次出现在傅寒川的视野里,并且,不能显得刻意或愚蠢。

一周后,脚踝基本消肿,可以慢慢行走。我回到了学校。画作风波似乎已经过去,李薇薇她们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探究和淡淡的嘲讽,但没再主动挑衅。楚怜在走廊遇见我,温柔地询问我的脚伤,笑容无懈可击,仿佛之前的暗流从未存在。

我同样回以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
下午,我拨通了陈默的电话。铃声响了三声被接起,对面传来公式化的男声:“你好。”

“陈助理,你好,我是苏瑶。上周在枫叶岭,谢谢你和傅先生的帮助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感激。

“苏小姐,你好。脚伤恢复得如何?”陈默的语气没有波澜。

“好多了,谢谢关心。我打电话来,除了道谢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我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可能有点冒昧,也不知道是否相关。是关于那天攀岩的装备。我回来后查了点资料,结合当时的情况,那个岩点的松动,或许不完全是意外,可能与固定螺栓在多次测试后的金属疲劳有关,特别是在横向剪切力频繁作用的情况下。我查到国外一个专业论坛上有过类似的案例分析。”

我把论坛链接和简要的要点,用事先准备好的、简洁清晰的语句说了出来。没有夸大其词,只是陈述可能存在的技术细节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陈默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个。

“苏小姐对机械结构也有了解?”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“谈不上了解,只是……脚受伤了闲着,就多查了查。毕竟事情因它而起。”我语气坦然,“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瞎猜,可能完全不正确。只是觉得,如果是正在测试的新装备,任何细微的反馈或许都有价值。如果打扰了,非常抱歉。”

又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
“信息我收到了,会转达给测试部门核查。谢谢你的反馈,苏小姐。”陈默的语气依旧官方,但比起最初的纯粹客套,似乎多了一丝“公事公办”的认可。

“不客气,应该的。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
挂断电话,我松了口气。这一步走对了。我没有直接联系傅寒川,而是通过他的助理,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、且可能对他有用的信息。这比单纯的感谢或者笨拙的接近,要聪明得多。

我没想到反馈来得这么快。

两天后,放学时,我在校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陈默站在车旁,对我微微点头:“苏小姐,傅总想请你喝杯茶,聊聊上次你提到的技术细节。”
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。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:“现在吗?”

“如果方便的话。”

“方便的。”

我上了车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某种冷冽木质香调混合的气息,和傅寒川给人的感觉很像。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,最后停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茶舍门前。

包厢里,傅寒川已经在了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套紫砂茶具,正在沏茶。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与外界隔绝的专注和冷淡。

“坐。”他没有抬头。

我在他对面坐下,有些拘谨。

他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推到我面前:“尝尝。”

我道了谢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茶香清冽,回味甘醇,但我此刻完全尝不出滋味,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对面这个男人身上。

“你查到的资料,测试部门复核了,可能性存在。”傅寒川开门见山,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你怎么会想到去查这些?”

“只是偶然看到,觉得有点像。”我避重就轻,“而且,我父亲公司以前也吃过类似产品细节的亏,所以多留意了些。”

这是真话,原主记忆里,苏氏集团早年确实因为一个不起眼的零件质量问题损失过订单。

傅寒川看了我几秒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。“你比看起来要细心。”他淡淡评价了一句,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
“傅先生过奖了。”我低下头。

“脚好了?”
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
之后便是一阵沉默,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。我有些不自在,但不敢贸然开口。

“圣樱的课业,跟得上吗?”他忽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。

“还……可以。”我有些疑惑。

“听说你艺术史不错。”他指的是拍卖会那次。

“只是兴趣。”

“兴趣是好事。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,侧脸在午后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,“但有时候,知道得太多,想得太多,未必是好事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紧。他是在警告我吗?

“我只是想……尽量不出错。”我轻声说,这句话半真半假,包含了我在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惶恐。

傅寒川转回视线,重新落在我身上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冰冷锐利,多了些复杂的、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不出错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像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自嘲,“很难。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会面,“陈默会送你。”

我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依旧坐在那里,对着茶具,身影孤直,仿佛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
回去的路上,我思绪纷乱。

这次会面,谈不上愉快,也谈不上亲近。他甚至没有对我提供的“信息”表示多少肯定。
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他主动找了我。问了我的课业,我的兴趣,甚至说了一句类似感慨的话。

我们之间,不再只是陌生人,或者一个试图攀附的麻烦精。有了一条极其细微、却真实存在的连线。

是因为我表现出了“有用”的潜质?还是因为那几次不算愉快的接触,让他对我产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好奇?

无论如何,这是一个进展。

感情升温?谈不上。但至少,温度不再是绝对的零下。

傅寒川这块坚冰,似乎被我笨拙而执着的靠近,融化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冰晶。

我知道,这远远不够。但希望,好像确实比之前,多了一点点。

我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轻轻握了握拳。

下一步,该怎么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