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初遇反派
校庆晚宴当晚,圣樱学院的礼堂灯火辉煌。
我穿着一条与原主审美截然不同的浅蓝色礼裙,款式简单,剪裁得体,站在礼堂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。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。
按照原剧情,此刻的“苏瑶”应该正躲在后台的杂物间,往楚怜那件白色礼服的裙摆上涂抹特制的、遇水会变色的颜料。而我现在,只想当个透明的背景板。
人群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,入口处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。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。
他来了。
傅寒川。
即使从未见过真人,我也在第一眼就确认了是他。身高腿长,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定制西装,没有系领带,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。他的面容极其英俊,但那种英俊是冰冷的、带有侵略性的。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。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,仿佛自带一个低温结界,将他与周围衣香鬓影、谈笑风生的热闹世界彻底隔开。
他身边只跟着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助理,两人步履不停,径直朝着礼堂二楼预留的贵宾区走去。所过之处,交谈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许多人投去敬畏或好奇的目光,却无人敢上前搭讪。
就是现在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我知道这很冒险,甚至很愚蠢。但机会稍纵即逝,如果连句话都说不上,所谓的“抱大腿”就永远是空谈。
我放下杯子,指尖冰凉。深吸一口气,趁着傅寒川即将踏上楼梯转角、相对远离人群中心的瞬间,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傅先生。”
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稳一些,但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傅寒川脚步未停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一分,仿佛我只是空气,或者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。他身旁的助理倒是瞥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审视和淡淡的警告。
被彻底无视了。
难堪和挫败感瞬间涌了上来,脸上有些发烫。但我不能退。我加快两步,稍稍提高了声音,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价值:“傅先生,关于城西那块即将公开招标的地皮,或许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……”
这是我能想到的、唯一可能引起他兴趣的话题。原书后期提到过,傅寒川早期在城西地皮项目上曾因信息误判而吃过一个小亏,虽然无伤大雅,但我知道,那块地皮未来会因为一条突然公布的轨道交通规划而价值暴涨。
然而,傅寒川的脚步终于停住了。
他转过身,目光第一次落在我身上。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,像冰冷的探测器,从上到下扫过我,锐利得仿佛能剥开皮囊,直看到内里的盘算与惶恐。
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我……我是苏瑶,圣樱学院的学生。”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,“家父是苏氏集团的苏明远。”搬出原主父亲的名字,希望能多一丝存在感。
“苏家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。然后,他的视线掠过我,看向我身后某个方向,那里,林羽正温文尔雅地与校长交谈,楚怜穿着一身洁白礼服,巧笑嫣然地站在他身旁,宛如一对璧人。
傅寒川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洞悉了什么的嘲讽。
“离林羽远点。”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,“如果想活得久一点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我,转身径直上了楼。助理紧随其后,彻底阻隔了我的视线。
我僵在原地,背脊爬上一层冷汗。
他看出来了?看出我“知道”什么?还是仅仅因为我是“苏瑶”,一个曾经明目张胆纠缠过林羽的蠢货女配,所以给出一个基于常识的“警告”?
那句“活得久一点”,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。这究竟是反派基于现状的随口威胁,还是……他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这个世界某种不协调的“剧情力”?
我原本的计划,在真正面对傅寒川的这一刻,显得如此幼稚可笑。他根本不需要听我说什么地皮,我所谓的“先知”信息,在他绝对的实力和冷漠面前,毫无吸引力。他甚至懒得拆穿我笨拙的搭讪。
第一次尝试,以惨败告终。
晚宴的乐曲悠扬,光影流转。我退回阴暗的角落,看着远处光芒中心、备受瞩目的林羽和楚怜,又抬头望了望二楼那紧闭的贵宾室门扉。
抱紧这条大腿的难度,远超我的想象。
傅寒川不是那些会被轻易讨好或打动的角色。他是一块坚冰,一座孤峰,想要靠近,要么有足以匹配的价值,要么……就得找到他冰封之下,可能存在的裂痕。
而我,两手空空,只有一颗想要疯狂苟命的、剧烈跳动的心。
没关系。我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手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既然决定了这条路,就算是用爬的,我也得想办法,爬到能抱住他腿的位置。
至少,他刚才对我说了一句话,不是么?
虽然那句话,冷得像腊月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