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废柴入学

我叫林羽。

今天是我进入星辰魔法学院的第一天。说实话，能站在这座宏伟的学院大门前，我自己都觉得像做梦。

学院建在一座浮空岛上，巨大的魔法符文在白色石墙上缓缓流动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穿着各色法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过，谈笑声里夹杂着魔法的术语。远处，几座尖塔高耸入云，塔尖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元素光带——那是元素共鸣塔，据说只有天赋极高的学生才能在里面修炼。

我攥了攥手里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，羊皮纸的边角已经被我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。

通知书上的魔法印记很暗淡，几乎要看不见了。这和我一个月前参加魔法觉醒测试的结果完全对应——元素感知力：微弱，评级：E，学院综合评定：垫底。

“看那边，那个就是今年觉醒测试垫底的家伙吧？”

“好像叫林羽？听说他连最基础的元素感应都费劲，学院怎么会收这种人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是走了什么关系。你看他那样子，普普通通，一点魔法世家的气质都没有。”

议论声不算大，但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。我低着头，假装没听见，快步穿过宽阔的中央广场。脚下的石板路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匆匆而过的身影和天空中偶尔掠过的魔法飞禽。

报到处在主教学楼的一层大厅。长长的队伍几乎排到了门口，新生们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。我默默排到队尾，前面两个穿着精致丝绸法袍的男生正在高谈阔论，炫耀着自己家族传承的魔法和测试时得到的高评价。

“我父亲说，进了星辰学院，只要跟对导师，加入好的社团，以后进入魔法议会或者大魔导团都不是梦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不过也得自身够硬，我听说今年的实战课导师是‘冰霜之杖’艾丽女士，要求严格得很。”

艾丽导师？我好像在哪本介绍学院导师的小册子上看到过这个名字，是位很有名的实战魔法专家。

队伍缓慢前进。终于轮到我的时候，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戴着眼镜、表情严肃的高年级学长。他接过我的通知书，瞥了一眼上面的评级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林羽？”他确认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元素感知E级。你的宿舍在‘青石楼’，317室。这是你的基础法袍、学生徽章和课程表。”他递过来一个灰色的布包和几样东西，“徽章要随身携带，它是你在学院的身份凭证，也能记录学分。课程从明天开始，别迟到。”

“谢谢学长。”我接过东西。

“还有，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，“星辰学院竞争很激烈，E级的评级……你自己要多努力。”

我点点头，拿起东西转身离开。他的话没什么恶意，只是陈述事实，但像根小刺，轻轻扎了一下。

青石楼在学院的西侧，比起刚才看到的那些精致漂亮的宿舍楼，这里显得朴素甚至有些陈旧。楼体是用大块的青灰色岩石垒成的，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植物。住在这里的，多半是像我一样出身平凡、天赋也平平的学生。

推开317室的门，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，靠墙放着两张简单的木床，两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窗户开着，能看到外面一小片草地和更远处学院的围墙。

另一张床空着，看来我的室友还没来。我把布包放在靠窗的床上，拿出那件灰色的基础法袍。料子很普通，摸起来有点粗糙，袖口和领口绣着星辰学院的徽记——一颗被六芒星环绕的星辰。比起我之前看到的那些学生身上流光溢彩、带有家族纹章的法袍，这件实在寒酸。

但我还是很仔细地把它叠好，放在床头。然后，我拿起那枚学生徽章。它是暗铜色的，中心是同样的星辰徽记，入手微沉。我试着往里面注入一点点精神力——这是通知书上说的激活方法。

徽章微微亮了一下，浮现出几行小字： 姓名：林羽 学号：10753 评级：E 学分：0

字迹浮现了几秒，又黯淡下去，恢复成普通的徽章模样。我把徽章别在胸前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

下午是新生说明会，在学院的大礼堂举行。能容纳数千人的礼堂几乎坐满了，喧嚣声像潮水一样。我找了个靠后的角落位置坐下。

院长是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，他站在讲台上，声音通过扩音魔法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，讲述着星辰学院的光辉历史和对新生的期望。我认真听着，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期待又悄悄冒了出来。也许，在这里，我真的能找到改变自己的方法？

说明会结束后，人群开始散去。我随着人流往外走，在礼堂门口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。

“哎哟！没长眼睛啊？”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

我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华丽蓝色法袍的男生，他正嫌恶地拍打着被我碰到的袖子。他旁边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学生，众星捧月般围着他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立刻道歉，不想惹事。

那男生斜睨了我一眼，目光扫过我灰色的基础法袍和胸前的徽章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“我当是谁，原来是个E级的废柴。”他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不少人听见，“这种水平也能进星辰学院？真是拉低我们的档次。”

他旁边的人哄笑起来。

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，拳头在袖子里握紧。周围投来各种目光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。

“杰克，算了，跟个废物计较什么。”旁边一个人笑着说。

原来他叫杰克。杰克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像是看什么碍眼的东西，然后才带着他那群人扬长而去。

我站在原地，感觉那些目光还黏在身上。胸口像堵了块石头，闷得难受。这就是我要面对的现实吗？仅仅因为一个测试评级，就被打上“废柴”的标签，连呼吸都好像低人一等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松开拳头，低头快步离开。回到青石楼317室，关上门，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
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我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远方那些塔楼上开始闪烁的魔法灯火。

废柴吗？

也许现在是。但既然我踏进了这座学院，我就不会认命。

我摸了摸怀里那枚微凉的徽章。E级又怎样？总有一天，我要让那些嘲笑我的人，再也笑不出来。

我不知道的是，在我体内深处，某种沉寂了十七年的东西，似乎因为今天强烈的不甘和决心，极其微弱地……动了一下。就像深埋地底的种子，感受到了第一缕春雨的召唤。

夜还很长，而我的路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