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旧情纠葛

林羽在迅达科技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。王总对他格外器重，不仅让他负责核心系统的优化，还常常带着他参加行业内的交流活动。这天下午，公司拿下了一个重要的社区合作项目，王总一高兴，决定带团队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创意菜餐厅庆祝。

餐厅环境雅致，灯光柔和。同事们举杯欢笑，气氛热烈。林羽坐在角落，安静地吃着东西。这种热闹的场合，他还有些不适应。中途，他起身去洗手间，穿过走廊时，不经意间瞥见靠窗的一个卡座里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是苏瑶。

她一个人坐着，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，眼神望着窗外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。林羽的脚步顿住了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，更没想过会这么快。

就在这时，苏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
苏瑶的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，随即是难以置信。她上下打量着林羽——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新西装（虽然只是王总临时资助他买的打折款），头发梳理得整齐，眼神清亮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沉稳，与不久前那个落魄憔悴、几乎失去生气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
林羽移开视线，打算径直离开。他心中那根关于她的刺，还在隐隐作痛。

“林羽？”苏瑶却站起身，叫住了他。她的声音有些迟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羽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语气平淡：“好巧。”

苏瑶走上前几步，仔细地看着他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。“你……你看起来很好。你找到工作了？”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。

“嗯，一份还不错的工作。”林羽简短地回答。

“在哪家公司？”苏瑶追问，眼神复杂。

“一家小公司，迅达科技，说了你可能也没听过。”林羽不想多谈自己的工作。

一阵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背景是餐厅里隐约的谈笑声，更衬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
“林羽，我……”苏瑶低下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没什么意义，但是……对不起。还有，当时我……我其实……”

“其实什么？”林羽看着她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其实你离开我，不只是因为看不到希望，还有别的苦衷？”

苏瑶猛地抬起头，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，但最终她还是避开了他的目光，摇了摇头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没什么。看到你现在很好，我就放心了。之前……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她这句话，像是一根针，轻轻扎了一下林羽。他看到她那副欲言又止、隐含委屈的样子，心中的怨恨奇异地消散了一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过去两人在一起的时光，那些甜蜜和温暖并非虚假。

但他立刻又想起了雨夜中她决绝的背影，和那些冰冷的话语。信任一旦破碎，重建起来太难了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羽最终只是这样说道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疏离，“我过得怎么样，是我自己的事了。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
说完，他朝她微微点头示意，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，没有再回头。

苏瑶站在原地，望着他挺直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慢慢坐回座位，拿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弥漫在舌尖，一直渗到心里。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背景还是她和林羽以前的合影。她手指摩挲着屏幕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挣扎。

林羽用冷水洗了把脸，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重逢苏瑶，在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他以为自己会愤怒，会质问，但真的见面了，却发现更多的是一种疲惫和物是人非的怅然。

他整理好情绪，回到聚餐的包间。王总正喝得高兴，揽着他的肩膀对大家说：“咱们公司这次能起死回生，多亏了林羽！以后大家都是兄弟，有钱一起赚！”

同事们纷纷附和敬酒。林羽笑着应酬，但心思已经飘远。苏瑶那个未能说出口的“其实”，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在他心里荡开了一圈圈疑问的涟漪。

她当年离开，真的仅仅是因为他落魄和“看不到希望”吗？还是另有隐情？

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，让他刚刚平静一些的心湖，再次翻涌起来。他知道，他和苏瑶之间，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。而弄清楚当初真相的渴望，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。

聚会结束后，林羽一个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。夜风吹拂，带着凉意。他摸了摸贴身的玉佩，那温润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

无论过去如何，现在的他，已经有了向前走的底气和方向。至于那些未解的情感纠葛和过往谜团，他需要时间，一步步去面对，去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