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困境与守护
萌萌的到来让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。原本整洁的出租屋现在堆满了儿童绘本、毛绒玩具和五彩斑斓的蜡笔。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，给她做早餐、扎辫子，然后急匆匆地送她去幼儿园。下班后还得准时接她回家，做饭、洗澡、讲故事，一套流程下来往往已经深夜。
同事们都在笑话我。公司里最年轻的部门经理，突然就成了奶爸。开会时手机震动，屏幕上显示“幼儿园老师来电”，我只能尴尬地举手示意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溜出去接电话。
“林先生，萌萌今天又把别的小朋友弄哭了。”老师在电话那头叹气，“她说她能看见小朋友明天会摔跤，结果那个孩子今天回家就真的摔了一跤。”
我揉着太阳穴道歉，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周萌萌说楼下张阿姨的儿子考试会得满分，第二天那个一直成绩中等的孩子居然真的考了满分。昨天她又说对面楼的王奶奶会生病，结果今天早上就听说老人突发高血压住院了。
回到家，萌萌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积木。看见我进来，她立刻张开小手扑过来：“爸爸！”
我抱起她，闻到一股奶香味。“今天在幼儿园怎么回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。
她的小脸顿时垮下来，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：“我只是想帮小明……我梦见他摔跤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，擦掉她的眼泪。三岁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预知梦？更奇怪的是，这些梦居然都成真了。
周末我带萌萌去超市采购。她坐在购物车里，晃着两条小腿，指着货架上的饼干咿咿呀呀。我一边往车里放东西，一边注意着四周。自从上次在商场遇到那个西装男后，我总是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。
结账时，收银员多看了萌萌几眼。“这孩子真可爱，”她说，“长得有点像前两天来我们这的那个男人，他也带着个小女孩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：“什么样的男人？”
“挺高的，穿着黑西装，戴着墨镜。”收银员一边扫码一边说，“那小女孩哭得很厉害，他一直捂着她的嘴。”
我快速结完账，抱着萌萌快步离开。走到停车场时，我刻意绕了几圈，从后视镜里观察是否有车辆跟踪。萌萌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安静地靠在我肩上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。
晚上哄睡萌萌后，我检查了门窗。老式的出租屋防盗性能很差，我特意在门把手上放了个玻璃杯，这样有人开门时我就能听见响声。
深夜，我被轻微的响动惊醒。客厅里传来玻璃杯落地的清脆声响。我轻轻起身，从门缝里看到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。
“确定是这里？”一个压低的男声说。
“错不了，监控显示他们进了这个小区。”另一个声音回应。
我屏住呼吸，悄悄退回床边。萌萌睡得正香，小手还抓着我的睡衣一角。我轻轻摇醒她，捂住她的嘴，用气声说：“别出声，有人来了。”
她睁大眼睛，点了点头。我抱起她，从窗户爬出去。这是二楼，下面是草坪。我咬咬牙，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脚踝一阵刺痛，但我顾不上这么多，抱着萌萌就往小区后门跑。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，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。
“在那里！”身后传来喊声。
我拐进一条小巷，把萌萌塞进一个垃圾桶后面。“乖乖待在这里，不要出声，”我急切地说，“爸爸一会儿就来接你。”
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我盖上垃圾桶盖，转身往反方向跑，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。
两个黑衣男子追了上来。我拼命奔跑，脚踝的疼痛越来越剧烈。在一个拐角处，我突然被人拽进一扇门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说。
是苏瑶。她把我拉进她的咖啡店后厨，快速锁上门。“我从监控里看到你在被追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喘着气，简单解释了情况。苏瑶是我大学同学，现在经营着这家咖啡店。她总是说我有事瞒着她，没想到今天真的让她撞见了。
“你带着孩子？”她惊讶地问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我苦笑着说，“现在我得去接萌萌，她还在垃圾桶后面躲着。”
苏瑶按住我：“你的脚受伤了，告诉我位置，我去接她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告诉了她具体位置。十分钟后，苏瑶抱着萌萌回来了。小女孩一看见我就扑进我怀里，小声抽泣起来。
“我看到那两个人了，”苏瑶神色严肃，“他们不像普通人。林羽，你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我也不完全清楚。但萌萌是无辜的，我必须保护她。”
那晚我们住在苏瑶家。她帮我的脚踝做了紧急处理，还给萌萌热了牛奶。看着萌萌在陌生环境中不安的样子，我下定了决心。
第二天，我去银行取出了所有存款，又去二手市场买了部便宜手机。苏瑶帮我找了处新的出租屋，虽然简陋，但位置隐蔽。
搬家那天，萌萌一直紧紧跟着我，连我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。晚上她做噩梦惊醒，哭喊着说“坏叔叔要抓我”。
我抱着她轻声安慰，心里却如明镜。那些奇怪的事件，萌萌的预知梦，还有那些追踪我们的人——这一切都说明，萌萌的身世绝不简单。而我也开始怀疑，她的出现是否与我的过去有关。
那个被我刻意遗忘的过去。
夜深人静时，我打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，输入一个许久未登录的网址。屏幕亮起蓝光，显示需要身份验证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输入一串长长的密码。
“欢迎回来，羽。”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萌萌熟睡的脸上。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，知道从这一刻起，我们的生活将再也不同往常。
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们，我都会守护这个孩子。这是我作为父亲的选择，也是我必须面对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