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意外邂逅

天还没亮，我就背着简单的行囊出了门。母亲往我包里塞了十几个煮鸡蛋，眼圈红红的：“到了城里找人捎个信回来。”

我点点头，最后看了眼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。那根棍子被我仔细包好藏在行李最底下，而《天道残卷》则贴身放着。

系统面板准时亮起：【任务：前往青云城，进行中】

这是它第一次正经发布任务，但我心里反而更加警惕。这个摆烂系统突然这么积极，肯定没安好心。

去青云城要走五十里山路。我沿着驿道走了大半天，除了几辆飞驰而过的马车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
中午时分，我在路边找了个树荫休息。刚掏出鸡蛋，就听见旁边林子里传来奇怪的声响。

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女子的轻喝。

我下意识地戴上能量检测眼镜望过去——林中隐约有两团光芒在移动，一蓝一红，正在激烈碰撞。

“系统，扫描一下？”

【检测到能量波动，建议远离】

又是这句。我翻了个白眼，小心地摸过去查看。

拨开灌木丛，我愣住了。

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女正在和三个蒙面人交手。她手中长剑舞得飞快，每次挥剑都带起淡淡的蓝光。而那些蒙面人周身散发着不祥的红光，招式狠辣，明显是要取她性命。

我正犹豫要不要帮忙，系统突然弹出提示：【支线任务：英雄救美（可选）】

哟，居然主动发支线任务了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还没等我做出决定，战局突然发生变化。少女一个疏忽，被其中一个蒙面人偷袭得手，长剑脱手飞出，正好插在我面前的草地上。

我们四目相对，都愣了一下。

“看什么看！帮忙啊！”她急得大喊。

我下意识地捡起剑扔回去——结果用力过猛，直接扔到了她身后的树上。

场面一度非常尴尬。

蒙面人趁机围攻，少女顿时险象环生。我一急，抽出包里的棍子就冲了出去。

“住手！”

蒙面人看见我手里的棍子，动作顿了顿。领头的那个盯着棍子，眼中闪过贪婪：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。”

我心里一沉——这些人认识这根棍子？

少女趁机脱身，跃到我身边低声道：“他们是被污染的系统宿主，小心！”

污染的系统？我还想再问，蒙面人已经攻了过来。

我硬着头皮举起棍子格挡。幸好这几天没白练，居然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攻击。棍身与刀剑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表面的血色纹路若隐若现。

少女惊讶地看了我一眼：“你也是宿主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我苦笑，“不过我家的比较……懒。”

她似乎明白了什么，突然笑了：“巧了，我家的以前也这样。”

我们背靠背迎敌。虽然配合生疏，但居然勉强挡住了三个蒙面人的攻势。我发现她的剑法很特别，每次出剑都带着某种韵律，让那些红光大减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，”她喘着气说，“他们的系统在吸收我们的能量。”

果然，我感觉体内的热流正在快速流失。棍子上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。

“系统！”我在心里怒吼，“再不给点帮助就真要交代在这了！”

面板闪烁了一下，弹出一条让人吐血的消息：【检测到能量不足，是否购买充电服务？价格：10能量点/分钟】

我差点气晕过去。这都要钱？

就在这时，少女突然咬破手指，在剑身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。长剑顿时爆发出耀眼的蓝光，将三个蒙面人都震退数步。

“走！”她拉住我就跑。

我们一头扎进密林，拼命向前奔跑。身后传来蒙面人的怒吼声，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追来。

一直跑到一条小溪边，我们才停下来喘气。

“多谢了，”少女靠在树上，脸色苍白，“我叫楚萱。”

“林羽。”我打量着她，“你说他们的系统被污染了？”

楚萱点点头，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个印记——那是一个复杂的蓝色符文，但边缘有些发黑。

“系统之间会相互影响，”她解释道，“有些宿主为了快速变强，会用不正当手段‘污染’自己的系统，获得邪恶的力量。”

我想起那些不祥的红光，心里发寒：“所以他们是冲你来的？”

“是冲这个来的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印记，“被污染的系统会猎杀正常系统，夺取能量。”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——虽然看不到，但我知道那里也有个系统印记。

楚萱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，微微一笑：“你的系统虽然摆烂，但很干净。刚才交手时我能感觉到。”

我们坐在溪边休息。我拿出母亲煮的鸡蛋分给她，她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你的系统是怎么变正常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楚萱的眼神暗了暗：“它曾经试图完全控制我。我花了三年时间，差点没命，才重新夺回主导权。”

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：被系统逼着做各种任务，稍有反抗就会受到惩罚，最后甚至要被系统完全取代。

“所以你现在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。”她轻抚着手臂上的印记，“它提供力量，我保持自我。谁也不控制谁。”

我听得入神。原来不止我一个倒霉蛋遇到问题系统。

“你那根棍子，”楚萱突然说，“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过去。她接过棍子仔细端详，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血色纹路。

“这是‘引灵木’，”她惊讶地说，“很罕见的天材地宝，能引导和放大宿主的能量。”

引灵木？我连忙让系统扫描，果然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。

“但它需要认主，”楚萱将棍子还给我，“看来已经选择了你。”

我握着棍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所以那个不靠谱的新手礼包，其实是个宝贝？

夕阳西下时，我们决定结伴同行。楚萱也要去青云城，说是要找一个人。

“如果你不介意，”她说，“路上我可以教你一些系统的基础知识。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
我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
夜幕降临前，我们在一个小山坡上扎营。楚萱生起篝火，开始给我科普系统世界的常识。

原来系统分很多种类，有辅助型、战斗型、生活型等等。每个系统都有各自的规则和升级方式。而宿主之间会自然形成感应，所以能认出彼此。

“你的系统虽然摆烂，但根基很好。”楚萱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羡慕，“它给你留了很大的成长空间。”

我想到那个动不动就下班的系统，苦笑不语。

夜深了，楚萱先睡下。我靠着树干守夜，手里摩挲着那根引灵木。

系统面板突然亮起，显示出一行新消息：【检测到友善单位，好感度系统解锁】

面板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图标，点开后显示着“楚萱：好感度35/100”。

我哭笑不得。这摆烂系统，正经功能没有，这些乱七八糟的倒是很积极。

月光洒在楚萱安静的睡脸上，我突然觉得，这趟旅程或许不会太糟糕。

至少，不再是独自一人了。

远处的山林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，我握紧棍子，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热流。
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