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职场危机

周一清晨，投资部办公区弥漫着咖啡因和紧张的气息。我刚在总监办公室坐下，助理就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进来。

“苏总监，环宇科技的尽调报告需要您签字。”她把文件摊开在我面前，“风控部说有问题，但王副总坚持今天就要过会。”

我翻看着报告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份现金流预测和上月版本差了三倍，为什么没有更新附件？”

助理压低声音：“王副总说原始数据涉及商业机密...”

话音未落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王副总端着茶杯走进来，西装革履也盖不住眼里的精光：“小苏啊，刚升职还不熟悉情况吧？环宇的项目我盯了半年了，签个字的事。”

我合上报告推过去：“数据不全，我没办法签。”

“年轻人就是死板。”他忽然俯身撑在桌沿，茶味混着口臭扑面而来，“你那个住院的妈，用的呼吸机是林家捐的吧？听说一天费用顶你半月工资？”

指尖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。他得意地直起身：“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签字。”

玻璃墙外，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假装工作。我打开内部系统调取环宇资料，却发现权限被锁定。助理悄悄发来消息：“王总把项目移交慕容资本了。”

中午在食堂，我端着餐盘找座位时听见窃窃私语。

“就是她啊，靠结婚上位的...”

“听说连并购协议都看不懂，昨天问王总什么是对赌条款...”

番茄汤泼在白色衬衫上，肇事的小姑娘连声道歉，眼底却藏着笑。我走进洗手间擦拭水渍，隔间里传来清晰的语音外放：“慕容雪刚发的朋友圈——‘抢来的椅子坐得稳吗？’配图是某人弄脏的衬衫哦！”

下午一点五十分，王副总带着团队闯进办公室：“字签了吗？”

我按下录音笔：“根据证券法第54条，故意提供虚假财务报告涉嫌欺诈上市。另外——”我调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，“昨天18:37，您秘书在打印机房篡改了原始数据。”

王副总脸色骤变，伸手要抢鼠标。办公室门突然打开，林羽带着审计部的人走进来：“真热闹啊王叔，带这么多人是来开茶话会？”

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，领带是我早晨打的那条。经过我身边时，他轻轻碰了下我的椅背。

审计总监亮出查封令：“经查实，王副总涉嫌操纵环宇科技IPO项目，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。”

人群散去后，林羽反锁了办公室门。他蹲下来查看我磨破的高跟鞋后跟：“早上不是这双。”

“换了一双...”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横抱起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“员工手册第27条，总监级享有医疗急救服务。”他踹开休息室的门把我放在沙发上，从抽屉取出医药箱。酒精棉擦过脚踝破皮处时，我疼得缩了下腿。

“现在知道疼了？”他动作放轻，“早上为什么不说权限被锁？”

“契约第——”

棉签重重按在伤口上，我嘶地抽气。他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苏瑶，我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
窗外在下雨，雨声隔着双层玻璃闷闷地响。他单膝跪地给我贴创可贴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

“环宇的项目...”我迟疑着开口。

“慕容家做的局。”他撕开创可贴包装纸，“王副总收了他们好处，想让你背锅。”

创可贴印着卡通小鸟图案，和小月亮病房里那盒一模一样。我忽然想起什么：“你怎么刚好过来？”

他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下：“管家说你今早穿了不合脚的鞋。”

手机震动，母亲发来病房窗外的彩虹照片。林羽瞥见屏幕，忽然轻笑：“告诉你个秘密——王副总是慕容雪的亲舅舅。”

晚霞漫进窗户时，我们还在核对环宇的原始数据。他松领带时不小心碰倒咖啡杯，褐色液体淹没了慕容雪送来的“贺礼花篮”。

“可惜了。”我抢救着文件。

他拎起湿透的百合花：“不可惜，终于有理由扔了。”

加班的员工们探头探脑。林羽忽然抬高声音：“苏总监，关于并购雅莱医药的方案，今晚需要去你家继续讨论。”

电梯下行时，我在镜面里看见自己耳根发红。他靠着轿厢壁轻笑：“契约补充条款第7条，必要时需配合扮演恩爱夫妻。”

“现在没人看。”

“有。”他忽然揽住我的腰，手机快门声在身后响起。旋转门外，狗仔队的镜头在树丛后闪光。

夜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，我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拉开跑车门时轻声说：“今早我去看过母亲，医疗团队里混进了慕容家的人。”

发动机轰鸣声中，他替我系好安全带。霓虹灯流过他的侧脸，那道眉疤像小小的月牙。

“为什么...”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方向盘急转避开流浪猫，他伸手护住我前倾的身体：“因为领带打得好看的人，不该被欺负。”

手机亮起，慕容雪发了新消息。照片里十二岁的林羽抱着摔碎的陶瓷小鸟，眼角有泪光。配文写着：“你以为他在保护谁？”

我关掉屏幕望向窗外。雨又开始下了，挡风玻璃上纵横交错的水痕，像命运新划下的刻度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