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豪门初体验

签完契约的第三天，林羽派人来接我去参加林家的家族聚会。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行在雨后的街道上，车窗外的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。我攥着裙角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司机为我拉开车门时，林羽正站在宅邸门口等我。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看到我时微微颔首："准备好了吗？"

"应该问你们准备好了吗？"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，"毕竟要突然多出个陌生人。"

他难得轻笑一声："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陌生人。"

玄关的水晶灯太亮，照得大理石材地面像结了层冰。我刚踏进去就听见清脆的高跟鞋声，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子快步走来自然地挽住林羽的手臂："阿羽怎么才来？二叔他们都问好几次了。"
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顿了下，嘴角还保持着优雅的弧度："这位是？"

"苏瑶。"林羽稍稍侧身，"我的未婚妻。"

那只挽着他的手突然收紧。我清楚地看见她指甲上精心描绘的蔷薇花纹。

"慕容雪。"她向我伸手时香水味弥漫开来，"和林羽一起长大的...朋友。"

宴客厅里觥筹交错，每个人都在笑，可那些笑意像描金的瓷面具。林父坐在主位向我招手："苏小姐能喝酒吗？"

"父亲。"林羽突然截过话头，"她酒精过敏。"

事实上我酒量很好。但当他虚扶着我后腰示意入座时，我突然明白这是提醒——在这里，每杯酒都可能藏着试探。

慕容雪坐在林羽另一侧，切牛排时银刀精准地分割肌理："听说苏小姐在证券公司工作？真厉害呀，我当年读金融差点挂科呢。"她眨眨眼，"不过阿羽最喜欢帮我补课了。"

"现在也常补课。"林羽突然接话，在我怔愣时补充道，"上个月才教过她看并购案报表。"

慕容雪刀叉轻轻磕在盘沿。林父忽然放下酒杯："听说苏小姐母亲住院了？需要帮忙转去私立医院吗？"

所有声音突然消失。我知道他们在等，等我说出感恩戴德的台词，等我承认这段关系始于交易。

"多谢关心。"我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，"不过母亲的主治医生是业内权威，转院反而麻烦。"

林羽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膝盖。后来他去应酬宾客时，慕容雪端着甜酒来到露台找我："你知道他书桌抽屉里藏着什么吗？"

夜风把她鬓发吹得纷飞："是十二岁我送他的陶瓷小鸟，翅膀摔碎过三次，他每次都用金箔补好。"她突然靠近我耳语，"契约婚姻这种事，在我们圈子里不稀奇。但千万别...真的动心。"

回去的车上谁都没说话。直到轿车驶入隧道，流动的光影划过林羽的侧脸："今天表现得很好。"

"好在没丢你的脸？"

"好在你没接父亲的医院提议。"他摇下车窗，晚风涌进来吹散酒气，"那家私立医院有慕容家的股份。"

霓虹灯在他瞳孔里流转成星河。我忽然发现他领带夹是只展翅的飞鸟，金箔在翅尖折射细碎光芒。

"看什么？"他忽然转头。

我仓皇指向窗外："那栋楼顶的灯...好像鸟巢。"

他低笑一声不再追问。车窗映出我们并肩的倒影，两个被契约绑在一起的陌生人，正穿过满城灯火，驶向连我们自己都无法预知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