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感情升温
暗军在山谷中扎营，篝火映照着无数沉默的面孔。那位自称等候百年的老将军名叫秦岳，须发皆白，铠甲上满是刀痕。他将我引到主帐，捧出泛黄的族谱：“少主请看，您的眉眼与前朝太子殿下一般无二。”
族谱上画着个戴玉冠的年轻人，腰间佩剑的纹样竟与我手中合二为一的玉佩完全一致。苏瑶轻轻握住我发抖的手：“冰河里你伤口渗血滴在玉上时，它们就自己合拢了……秦将军说这是血脉认证。”
赵将军突然掀帘进来，雪粒跟着扑进来。他盯着我看了半晌，突然单膝跪地：“无论你是谁，救过瑶儿就是我的兄弟。”铠甲上的冰碴在火光中闪闪发亮。
深夜，秦岳展示玉玺暗格里的羊皮卷。原来前朝亡国时，太子妃带着身孕逃入现代世界，而玉佩正是穿越时空的钥匙。“国师预言百年后血脉将归，”秦岳指着星图，“而今年冬至，紫微星最亮那夜就是开启龙脉之时。”
帐外忽然传来骚动。我们冲出去时，看见几个暗军士兵拖着个穿夜行衣的人——竟是皇帝身边的蛇眼太监！他咬毒自尽前狂笑：“陛下早已知道……你们的龙脉在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北边天空突然升起三支火箭。秦岳脸色大变：“是调虎离山！快马去北坡！”
我们策马狂奔到北坡祭坛时，只见雪地上散落着戎狄人的箭矢，祭坛中央的玉柱已被炸裂。苏瑶突然扑到一处雪堆前：“父亲的字迹！”
半截断剑下压着丞相的印章，旁边用血画着个古怪符号。秦岳倒吸冷气：“这是前朝暗码，意思是……玉碎之时，魂归之日。”
返程时暴风雪更猛了。我的马突然踩空，连人带马坠下冰崖。混乱中有人死死抓住我的手——是苏瑶！她整个人趴在崖边，赵将军拽着她的脚踝，三人像串糖葫芦挂在风雪中。
“松手！”我朝她喊，“玉佩会保护我！”
“闭嘴！”她哭喊着，“要碎一起碎！”
那一刻，玉佩突然发出温润的光。冰崖下显现出隐藏的石阶，我们狼狈地滚进一处温暖的洞穴。洞壁满是发光的晶石，正中天然石台上刻着星图——竟与玉佩纹路完全吻合。
赵将军守洞口时，苏瑶替我包扎手上的伤。火光把她睫毛上的冰珠照得亮晶晶的。“其实我早就知道，”她突然说，“第一次见你时，我那块半玉就烫得厉害……祖母说过，这是遇見命定之人的征兆。”
她取下始终挂在颈间的香囊，倒出些干枯的花瓣：“这是母亲坟前的相思子，我每年都藏些在香囊里。”花瓣飘落在相握的手上，玉佩的光忽然变得柔和，在洞顶投出交错的光影，像极了现代的电影放映。
我忍不住说起那个世界：会跑的铁盒子，千里传音的小镜子，还有能把夜晚照得亮如白昼的灯。她听着听着忽然落泪：“那你……是不是很想回去？”
洞外风雪呼啸，洞内却暖得让人恍惚。我擦掉她的眼泪，玉佩突然微微震动，映出幻象：现代医院里，我的身体正躺在病床上，而床头日历显示——这里过去大半年，现代才过了三天！
“时间流速不同……”我喃喃自语。苏瑶却误会了我的表情，猛地起身要走：“你果然还是……”
我拉住她，玉佩突然爆出无数光点，如星河倾泻。光点中浮现出两个未来：一个是我独自回到现代，在她嫁人的花轿旁枯守一生；另一个是我留在古代，与她并肩看雪山落日。
“我选你。”三个字脱口而出时，玉佩骤然亮如骄阳。那些光点汇成一道光桥，尽头竟是现代病房的景象！病床边的监测仪正发出刺耳警报——
“去吧，”苏瑶推开我，“回去你该在的地方。”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我会求秦将军消除你这段记忆……”
我一把将她拉上光桥：“一起去看看我的世界！”
强光吞噬一切。再睁眼时，我躺在医院病床上，手背还打着点滴。隔壁床大爷正在看新闻联播，主持人说着“近期太阳活动异常”。
掌心忽然触到冰凉——是那块完整的玉佩。而床边椅子上，苏瑶正趴着熟睡，发间别着朵格格不入的相思花。
走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。我急忙摇醒她，在她惊叫前捂住她的嘴。我们像做贼一样溜出医院，躲在公交站牌后面看着车来车往。
她盯着路灯看了足足十分钟，突然指着外卖小哥的电瓶车问：“那是……铁驴子？”又摸摸站牌上的广告屏，“这个小画框会动！”
最大的冲击来自便利店。她对着自动门鞠躬三次，直到后面排队的大妈不耐烦地推开她。等吃到关东煮时，她眼睛瞪得滚圆：“此物只应天上有！”
我们坐在街心公园长椅上分食烤红薯时，她忽然安静下来：“所以你平日就活在这样的仙境里？”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孤单。
我握着她的手放在心口：“没有你的世界，算什么仙境。”
玉佩突然发烫。抬头看见夜空中紫微星异常明亮，而手机日期显示——今日正是冬至。
身后传来鼓掌声。转身看见秦岳和赵将军站在树影下，穿着格格不入的古装，路人纷纷侧目。秦岳苦笑：“龙脉异动把我们都卷来了……必须在子时前回去，否则两个时空都会崩塌。”
便利店电视突然插播紧急新闻：全球多地出现异常极光。赵将军盯着屏幕脸色发白：“那是……大军压境的狼烟信号。”
玉佩开始剧烈震动，空中裂开一道紫光裂缝。苏瑶突然把我推向现代街景：“留下！这里才是……”
我反手将她抱紧，纵身跃入裂缝：“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时空。”
强光中，听见两个世界同时落雪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