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:旧友重逢
从南疆回来后,我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。圣池的水不仅清除了蛊毒,连带着从前弹琴时留下的旧伤也一并痊愈了。傅寒砚终于放下心来,眉头舒展了许多。
这日清晨,我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,门房来报,说有位故人求见。
“故人?”我有些诧异。自从病愈后,我很少见客,实在想不出会有哪位故人上门。
来到前厅,看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背对着我站在堂前。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,我愣住了。
“阿月?”
她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许多,眉眼间带着风霜,但笑容依然温和:“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
我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: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不是说要在南疆守着圣地吗?”
她轻轻摇头:“圣地有族人照看。我这次来,是因为发现了一些事情,觉得应该告诉您。”
我让她坐下,吩咐丫鬟上茶。孩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,伸出小手想要抓她的衣带。
阿月看着孩子,眼神柔和:“小公子长得真像侯爷。”
“你刚才说发现了什么事?”我问道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:“这是在圣地一处暗格里找到的,上面记载着巫族的一段秘辛。”
我接过羊皮纸展开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越往下看,我的心跳得越快。
原来我的生母云姬,当年逃离南疆时还带走了巫族的圣物——一枚能预知未来的玉璧。这枚玉璧后来下落不明,而根据记载,它很可能就藏在京城某处。
“这枚玉璧有什么特别?”我问。
“据说它能显现未来的片段,但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。”阿月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,林诗雨给您下蛊,可能就是为了逼问玉璧的下落。”
我怔住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一切的源头,都要追溯到这枚神秘的玉璧。
送走阿月后,我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。傅寒砚回来时,看见我对着羊皮纸出神,轻轻走到我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羊皮纸递给他: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仔细看完,眉头微蹙:“你觉得这枚玉璧真的存在?”
我点点头:“阿月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。而且……我病中的那些梦境,现在想来,或许不只是梦。”
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,那些似曾相识的场景,难道都是玉璧在冥冥中的指引?
傅寒砚握住我的手: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,我陪你去找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,心里乱成一团。一方面,我想知道生母留下的一切;另一方面,又怕揭开更多秘密,打破现在的平静。
第二天,我带着孩子去苏府看望父亲。自从病愈后,他总是不放心,三天两头就要见见我。
“脸色好多了。”父亲仔细端详着我,“看来南疆的水土确实养人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提起玉璧的事。父亲年纪大了,不该再为这些事操心。
午后,我陪父亲在花园散步,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琴声。那曲调很特别,带着南疆的风韵。
“这是哪家在弹琴?”父亲问道。
我摇摇头,心里却是一动。这琴声让我想起圣地里巫族的歌谣。
循着琴声找去,我们在隔壁街的一处宅院外停下。门楣上挂着“云府”的匾额,这是我生母的姓氏。
推开虚掩的大门,院中坐着一位白发老妪,正在抚琴。她看见我们,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她微笑着,好像早就料到我们会来。
我怔在原地:“您是?”
“老身是云姬的奶娘,你可以叫我云婆婆。”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你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
父亲惊讶地看着我,又看看云婆婆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云婆婆示意我们进屋:“这件事,说来话长。”
堂屋里布置得很雅致,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画像。画中人眉间一点朱砂痣,正是我记忆中生母的模样。
“这枚玉璧,确实存在。”云婆婆开门见山,“它就藏在这座宅子的地窖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?”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她深深地看着我,“云姬临终前交代,等你真正接受了自己的血脉,才能把玉璧交给你。”
她带着我们来到后院,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地窖入口。傅寒砚举着烛台走在前面,我紧跟其后。
地窖里很干净,显然经常有人打扫。正中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木盒,云婆婆示意我打开。
盒中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白玉璧,璧身刻着繁复的纹路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就是巫族的圣物。”云婆婆轻声道,“它确实能预知未来,但代价很大。云姬就是因为使用过度,才会那么早离世。”
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璧,指尖触到的瞬间,一阵暖流涌入体内。恍惚中,似乎看见几个零碎的画面:一片桃林,一个陌生女子的背影,还有……
“怎么了?”傅寒砚扶住我。
我摇摇头,把玉璧放回盒中:“没什么。”
离开云府时,夕阳已经西斜。云婆婆站在门口目送我们,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单。
“她会跟你回府吗?”父亲问道。
我摇摇头:“她说要守着母亲的故居。”
回到侯府,我把木盒放在妆台上,对着它出神。傅寒砚走进来,从身后轻轻环住我。
“如果你不想用,我们就把它收起来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枚玉璧承载着太多的往事,也预示着未知的未来。
夜深了,孩子已经睡熟。我独自坐在窗前,月光照在玉璧上,泛着幽幽的光。恍惚间,似乎听见母亲的叹息:
“瑶儿,命运自有安排。”
我知道,寻找玉璧只是开始。更多的秘密,还在等待着我去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