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书后,我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第十九章:意外降临

孩子的周岁宴办得热闹,满堂宾客都在夸赞小家伙聪明伶俐。他穿着大红锦缎小袄,摇摇晃晃地走着,时不时扑进我怀里,引得众人阵阵欢笑。

傅寒砚整日都带着笑意,连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。他抱着孩子,手把手教他抓周。小家伙左看右看,最后一把抓住了傅寒砚的佩剑。

“将来定是个将军!”宾客们纷纷贺喜。

我笑着摇头,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这种幸福的时光太过美好,反而让人心生惶恐。

宴席散去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我抱着熟睡的孩子,站在廊下看傅寒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累了?”傅寒砚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孩子,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
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,梦中总有个模糊的身影在远处看着我,想要靠近却怎么也走不过去。醒来时,天还没亮,枕边空着,傅寒砚早已起身去上朝了。

起身时觉得一阵头晕,我扶着床柱缓了缓。莲儿听见动静进来伺候,看见我的脸色吓了一跳:“小姐,您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
我摇摇头:“许是昨日累着了。”

可接下来的几日,这种不适感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越来越重。有时正在逗孩子玩,突然就会眼前发黑;有时用膳时,闻到油腥味就会反胃。

傅寒砚请了太医来看,太医诊脉后却说只是体虚,开了几副补药。我按时服用,却不见好转。

这日清晨,我正要起身,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从床上栽了下来。莲儿闻声冲进来,吓得脸色煞白。

“小姐!您怎么了?”

我想说话,却发觉喉咙疼得厉害,连发声都困难。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连抬起手指都费劲。

傅寒砚从朝中赶回来时,我已经被扶回床上。他坐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,指尖冰凉。

“怎么会这样?”他问太医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急。

太医再次诊脉,眉头越皱越紧:“侯爷,夫人这病……来得蹊跷。脉象虚弱,却查不出病因。”

我努力想对他笑笑,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。只能看着他焦灼的面容,在心里默默安慰:会好的,一定会好的。

傅寒砚不肯放弃,又请了京城中其他几位名医。可每个大夫诊脉后都摇头,都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。

“像是……中了什么慢性的毒。”最后一位老大夫犹豫着说,“可又查不出毒物痕迹。”

傅寒砚的脸色顿时变了。他立即下令彻查府中饮食,连我平日里用的胭脂水粉都一一验过,却一无所获。

我的身子一天天虚弱下去,起初还能勉强坐起来抱抱孩子,后来连抬手都困难。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。

有一次醒来,看见傅寒砚抱着孩子坐在床边。孩子似乎知道母亲病了,不哭不闹,只是睁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。

“宝宝今天会叫娘了。”傅寒砚轻声说,声音沙哑。

我努力想回应,却发不出声音。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他小心地为我拭去。

“别怕,我会找到办法治好你。”他握着我的手,指尖微微发抖,“天下之大,总有能医好你的人。”

可是随着时间推移,希望越来越渺茫。京城的名医都请遍了,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。

有一天,我突然能说话了。声音很轻,像是随时会断的细丝。

“把孩子抱来,我想看看他。”

傅寒砚立即让人把孩子抱来。小家伙好像长大了些,看见我,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笑了。他伸出小手,想要摸我的脸。

我努力抬起手,轻轻握住他的小拳头。那一刻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我还想看着他长大,想教他读书写字,想看他成家立业……
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轻声说,“可能要让你一个人照顾他了。”

傅寒砚猛地摇头,眼睛通红:“不许说这种话。你会好的,一定会好的。”

夜里,我发起了高烧。迷迷糊糊中,感觉到傅寒砚一直守在床边,时不时用湿毛巾擦拭我的额头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吵醒我。

有一次我短暂地清醒,看见他坐在床前的脚踏上,头靠在床沿,像是累极了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映出他眼下的青黑和消瘦的面容。

我想摸摸他的脸,却没有力气。

又一次昏睡中,我梦见了青云子。他站在一片白雾中,对我摇头叹息:“天命如此,强求不得。”

我想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他却转身消失在雾中。

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傅寒砚不在房中,莲儿说他一早又出府去寻医了。这些日子,他几乎访遍了京城周边的州县,只要听说哪里有医术高明的大夫,不论多远都会亲自去请。

可是请来的大夫,每一个都是摇头离开。

孩子被抱来时,似乎感知到我的状况,不像往日那般活泼,只是安静地趴在我枕边,小脸贴着我的脸。

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,心里痛得厉害。我还这么年轻,还有那么多未竟的心愿,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?

傍晚时分,傅寒砚带着一位白发老者回来。老者诊脉后,沉吟良久。

“夫人这病,非药石可医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像是……中了蛊。”

傅寒砚脸色骤变:“蛊?”

“苗疆有一种情蛊,中蛊之人会日渐虚弱,直至油尽灯枯。”老者叹气,“此蛊无药可解,除非找到下蛊之人。”

我怔怔地听着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林诗雨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。难道是她?

傅寒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立即派人去查林诗雨生前的踪迹。可是时过境迁,哪里还能找到线索?

夜深了,我让傅寒砚去休息。他不肯,执意要守在床边。
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怕一眨眼,你就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,但我懂。我努力睁大眼睛,想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。这个我深爱的男人,这个给了我一个家的男人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没办法,”我艰难地说,“你要好好照顾孩子,也要……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紧紧握住我的手,泪水终于滑落:“没有如果。我一定会找到办法,无论如何都会。”

窗外,秋风乍起,吹落一树海棠。花瓣拍打着窗棂,像是无声的告别。

我知道,这一次,恐怕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