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甜蜜日常

傅寒砚出征后，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寻找巫族圣地中。阿月告诉我，圣地就在南疆的云雾山里，那里藏着化解灾祸的秘密。

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，我风尘仆仆地回到京城。推开苏府大门，莲儿惊喜地迎上来：“小姐！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
“有傅将军的消息吗？”我迫不及待地问。

莲儿摇摇头，眼神黯淡：“边关战事吃紧，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。”

我的心沉了沉，但还是强打精神：“准备热水，我要沐浴更衣。”

泡在温热的水中，我仔细回想这一路的收获。在云雾山的洞穴里，我找到了巫族先祖留下的典籍，上面记载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古曲。据说这首曲子能在战场上唤起将士对家园的思念，动摇敌军的军心。

只是这曲子需要特定的乐器才能演奏，而那把古琴还留在圣地。

“小姐，”莲儿在门外轻声说，“傅府派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
我匆匆擦干身子，接过信。是傅寒砚的亲笔，字迹潦草，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。

“婉婉见字如面。西戎凶悍，战事艰难，然每每思及你，便觉一切值得。盼早日凯旋，与你共度余生。”

信很短，却让我湿了眼眶。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，给我力量。

次日清晨，我被一阵喧闹声吵醒。推开窗，看见府里的下人正在张灯结彩。

“这是做什么？”我问莲儿。

莲儿笑道：“小姐忘了？再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了。老爷说今年要好好热闹热闹，去去晦气。”

我这才想起，确实快到上元节了。往年这个时候，京城里早已灯火通明，今年因为战事，倒是冷清了不少。

“小姐，”莲儿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奴婢听说今晚护城河边会放河灯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我本想说没心情，但转念一想，或许该去为傅寒砚祈福。

夜幕降临，我带着莲儿来到护城河边。河面上已经飘着不少河灯，星星点点的，像落入凡间的星辰。

我选了一盏莲花灯，正要放入河中，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这盏灯，是为我放的吗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看见傅寒砚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风尘仆仆，眉眼间带着疲惫，却笑得温柔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。

他走上前，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战事暂歇，我向陛下告假三日。”

“可是边关……”

“放心，都安排好了。”他低头看着我，“我想陪你过上元节。”

河灯顺流而下，映照在他眼中，星星点点的光。我们并肩走在河堤上，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我的。

“瘦了。”他忽然说，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，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我很好。倒是你，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他摸了摸左颊的伤痕，轻描淡写：“一点小擦伤，不碍事。”

我知道他在撒谎，那道伤痕分明是刀伤。但我不忍揭穿，只是轻轻碰了碰结痂的地方：“以后小心些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指，放在唇边轻吻：“有你在等我，我怎么舍得死。”

河风吹拂，带着初春的凉意。他解下披风裹住我，上面还带着边关风沙的气息。

“看那边。”他指向对岸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对岸升起无数盏天灯，缓缓飞向夜空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让人准备的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每一盏灯，都代表我对你的一份思念。”

我靠在他怀里，看着满天天灯，只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。

“婉婉，”他忽然郑重地唤我，“等战事结束，我们就成亲。”

我抬头看他，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：“好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，里面是一对白玉戒指：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她说，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。”

我任由他为我戴上戒指，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颤抖。

“这一生，定不负你。”他在我耳边低语。

回府的路上，我们走得很慢，仿佛要把这短暂的相聚拉得很长很长。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，亲密地依偎在一起。

“边关苦寒，你最怕冷了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给你做了件貂裘，明日记得带上。”

他笑了：“还是我的婉婉细心。”

到了苏府门前，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“再陪我一会。”他说，“天亮我就该走了。”

我们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，海棠树已经冒出了新芽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意。

“我给你带了样东西。”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个布包，“在西戎边境找到的，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
我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匕首，刀鞘上镶嵌着各色宝石，在月光下熠生生辉。

“好漂亮的匕首。”

“防身用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我不在的时候，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我点点头，把匕首收好。

夜渐深，露水打湿了衣襟。他怕我着凉，坚持送我回房。

在房门前，他轻轻拥住我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我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“无论多久，我都等你。”

天快亮时，他走了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他翻身上马，消失在晨雾中。

桌上是那把他送的匕首，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。我握紧匕首，在心里默默发誓：这一次，我一定要助他平定战乱，让天下太平。

莲儿推门进来，看见我站在窗前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小姐，您又是一夜未眠？”

我摇摇头，露出一个微笑：“去准备一下，我要进宫面圣。”

是时候，把那首古曲献给朝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