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爱:假戏真婚甜宠恋

第二章:豪门初涉

夜幕降临时,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我的宿舍楼下。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,我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,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陆景琛为我准备的晚礼服静静地躺在旁边的座位上。那是一件浅蓝色的长裙,面料柔软得像云朵,上面缀着细碎的亮片,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。我从未触摸过这样昂贵的衣料。

“陆先生说,请您换好衣服再过去。”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,隔板缓缓升起,将前后座分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。
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换上了礼服。裙子意外地合身,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制的。我看着车窗上模糊的倒影,几乎认不出自己。

轿车驶入一扇巨大的铁门,沿着长长的林荫道前行。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,远处隐约可见喷泉的轮廓。当主宅出现在眼前时,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简直像一座宫殿,灯火通明的窗户数都数不清。

司机为我拉开车门,我深吸一口气,提着裙摆走下车子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走一步,我的心就跳得更快一些。

陆景琛站在门口等我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,领带的颜色恰好与我的裙子相配。看到我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。

“很准时。”他向我伸出手臂。

我迟疑了一下,还是挽住了他。他的手臂结实有力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。

“记住我说的,”他低声嘱咐,“少说话,跟着我就好。”

我点点头,随着他走进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门。

室内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。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落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墙壁上挂着油画,角落摆放着古董花瓶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食物香气。

我们走进客厅时,原本的谈笑声突然停了下来。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审视。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孔雀群的家雀,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
“景琛,这位就是你的新婚妻子?”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中年女士率先开口,她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。

陆景琛的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背上,这个细微的安抚动作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
“是的,姑姑。这是苏瑶。”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,“瑶瑶,这位是姑姑陆美琳。”

我按照事先练习的那样,微微欠身,“姑姑好。”

陆美琳上下打量着我,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,“果然是个美人,难怪能把我们景琛迷住。不过...以前从来没听景琛提起过你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等待着我的回答。我感觉喉咙发紧,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忘得一干二净。

“我们在一次慈善活动中认识的。”陆景琛自然地接话,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手,“瑶瑶当时是志愿者。她给孩子们读书的样子,让我一眼就动了心。”

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,眼神里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。若不是早知道这是在演戏,我几乎都要相信了。

“哦?苏小姐是做慈善工作的?”另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士问道。

“我在读大学,偶尔会参加一些志愿活动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
“读大学?哪所大学?什么专业?”

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,我感觉自己像在接受审讯。陆景琛适时地打断:“瑶瑶有些害羞,大家别把她吓坏了。不如我们先用餐?”

他巧妙地带着我脱离包围,向餐厅走去。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,他低声对我说:“做得很好。”

晚餐的阵仗更是让我瞠目结舌。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银制餐具,每道菜都像艺术品。我小心地观察着别人的动作,学着他们使用各种刀叉。尽管如此,还是差点拿错了沙拉叉。

席间,陆景琛的母亲——一位气质高雅的夫人,终于开口与我说话:“苏小姐,听景琛说你的父母是教师?”

“是的,伯母。”我放下刀叉,端正坐姿,“他们都在老家的一所中学任教。”

“真是书香门第。”她微微颔首,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。

我能感觉到,在这个家族眼中,我的出身远远配不上陆景琛。每一句看似友善的问候背后,都藏着质疑和轻视。

晚餐后,男士们去了书房谈事,女士们则留在客厅喝茶。这让我更加局促,失去了陆景琛这个屏障,我必须独自面对这些审视的目光。

“苏小姐平时喜欢做些什么?”陆景琛的姑姑问道,慢条斯理地搅拌着茶杯里的红茶。

“我喜欢看书,偶尔写点东西。”

“哦?都写些什么呢?”

“主要是散文和随笔,记录一些生活感悟。”

她笑了笑,“真是个文艺青年。不过嫁入陆家后,恐怕没那么多时间让你伤春悲秋了。陆家的媳妇要懂得操持家务,协助丈夫事业。这些,你准备好了吗?”

我感到脸颊发烫,正要回答,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:“美琳,别为难孩子了。瑶瑶刚进门,总要给她些适应的时间。”

说话的是陆景琛的母亲。她对我微微一笑,那笑容比之前真诚了几分:“景琛说你很喜欢古典文学?”

我惊讶地点头,“是的,特别是宋词。”

“客厅那幅字画上的题词,你能认出来吗?”她指向墙壁上的一幅山水画。
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轻声念道:“‘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’。是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。”

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看来景琛没选错人。”

这段对话后,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。我稍稍松了口气,但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晚上九点,陆景琛终于从书房出来,示意该告辞了。我如释重负地站起身,与众人道别。

回程的车上,我们并肩坐在后座,彼此无言。直到车子驶离陆家宅邸,我才真正放松下来,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。

“今晚表现不错。”陆景琛突然开口,“特别是认出那幅字画的时候。”

我惊讶地转头看他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妈后来发信息告诉我了。”他晃了晃手机,“她说你至少比上个季度她介绍给我的那个只会买包的女孩强。”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沉默。

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他的声音罕见地温和。
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,那些审视的目光、试探的问题、精致的餐具、华丽的大厅...一切都像一场梦。

当我快要睡着时,感觉肩头一沉。陆景琛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身上,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。

我没有睁眼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。在这个陌生的、充满算计的关系里,这也许是第一丝真实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