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情感升华
苏瑶的分享会很成功。她站在讲台上，自信从容地讲解着古籍修复的知识，偶尔与听众互动，引得阵阵掌声。我坐在后排，看着她发光的样子，心里满是骄傲。
结束后，几个同行围着她请教问题。她耐心解答，时不时朝我这边看一眼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等到人群散去，她才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小声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很棒。”我接过她手里的资料，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她松了口气：“其实上台前特别紧张，但看到你在下面，就安心多了。”
我们沿着图书馆的长廊慢慢走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说着刚才提问的读者，说着自己差点说错的地方，语气轻快得像只小鸟。
“明天就没安排了。”她突然说，“可以好好陪你一天。”
“想去哪里？”我问，“B市有几个不错的景点。”
她想了想：“想去你平时常去的地方。你上班的路，吃午饭的餐厅，下班后散步的公园。”
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。我以为她会想去那些有名的景点。
“那些地方很普通。”我说。
“但那是你的生活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想了解我不在的这两个月，你是怎么过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先带她去了公司附近。周末的办公楼很安静，只有保安在值班。我们在大厅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，我指着窗外的街道告诉她，每天早晨我都会从那个路口拐过来。
“然后呢？”她认真地问。
“然后在那家便利店买咖啡。”我指着对面，“有时候会买个三明治当早餐。”
她点点头，仿佛要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我们沿着我常走的路慢慢逛。我告诉她哪个路口红灯最长，哪家餐厅的午餐最好吃，哪个时间段的阳光会正好照在我的办公桌上。她听得很仔细，时不时问些问题。
“你每天都一个人走这条路吗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有时候会想，如果你在就好了。”
她握紧我的手，没有说什么。
中午我们去了我常去的那家面馆。老板娘已经认识我，看见苏瑶，笑着问：“女朋友？”
苏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。老板娘给我们多加了个菜，说算是见面礼。
“你经常来吗？”苏瑶小声问。
“一周三四次吧。”我说，“这里的味道最接近家乡。”
她尝了一口面，点点头：“是挺像的。”
下午我们去了公司后面的公园。秋意正浓，银杏树叶开始变黄，草坪上落满了金色的叶子。我们找了张长椅坐下，看着孩子们在空地上放风筝。
“这两个月，你都是一个人来这里？”她问。
“偶尔和同事一起来，但大多时候是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坐在这里看看天空，想想你。”
她靠在我肩上，我们安静地看着一片叶子从树上飘落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最后轻轻落在脚边。
“其实我有点后悔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当时没有坚持让你接受外派的机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太自私了，只想着不要分开，却没考虑你的前途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是我自己选择的。而且你看，现在不是很好吗？项目马上就要结束了，我很快就能回去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她，“苏瑶，对我来说，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有些湿润。我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，然后吻了她。这个吻很轻，却带着这两个月所有的思念。
夕阳西下时，我们沿着湖岸散步。她捡起一片完整的银杏叶，小心地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。
“留个纪念。”她说，“证明我来过你的生活。”
晚餐我们买了食材回公寓做。厨房很小，两个人转身都会碰到。她系着围裙炒菜，我在一旁打下手，偶尔会因为抢着用洗菜盆而撞到一起，然后相视而笑。
简单的两菜一汤，我们坐在茶几前吃。她说比餐厅好吃，我说是因为有家的味道。
饭后我们一起洗碗，她洗碗，我擦干。窗外的霓虹灯渐渐亮起，把这个陌生的城市点缀得温暖起来。
“其实在哪里都不重要。”她突然说，“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。”
我放下毛巾，从背后抱住她。她的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，微微的柠檬香气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等我回去，我们就同居吧。”我说，“找个大一点的房子，每天都能这样。”
她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惊喜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不想再分开了。”
她扑进我怀里，洗洁精的泡沫蹭到了我的衬衫上，但我们谁都没有在意。
那晚我们相拥坐在沙发上，计划着未来的生活。要有个大一点的厨房，要有阳台可以种花，要买张舒服的沙发一起看电影。这些平凡的梦想，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珍贵。
送她回酒店时已经深夜。街道很安静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。在酒店门口，她突然说：“明天我送你上班吧。”
“方向相反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多睡会儿。”
“我想体验一下。”她坚持，“体验一下送你上班的感觉。”
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我只好答应。
回到公寓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酒店的灯光。这个城市因为她的到来，突然变得亲切起来。手机响起，是她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，晚安。明天见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，却让我的心柔软成一团。
两个月前，我以为异地是道难以跨越的鸿沟。现在才明白，真正的感情经得起距离的考验，也会因为短暂的分离而变得更加珍贵。
窗台上的百合在夜色中静静绽放，就像我们的爱情，历经风雨后，开出了更美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