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转机出现

项目进入最后一周，办公室里弥漫着加班后的疲惫气息。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干涩发疼。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，雨水顺着玻璃窗滑落，模糊了城市的灯火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是苏瑶发来的消息。一张图书馆公告板的照片，上面贴着一则通知：市图书馆业务交流活动，地点在B市图书馆，时间下周一开始，为期三天。
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

“看到通知了吗？”她紧接着发来文字，“我们馆长让我去参加。”

我立刻拨通她的电话，铃声响了一声她就接了起来。

“真的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。
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刚才确定的。馆长说我对古籍修复比较了解，让我去做个分享。”

雨声透过电话传过来，我仿佛能看见她站在图书馆的窗前，看着雨水打湿梧桐叶子的样子。

“哪天到？我去接你。”

“周一下午三点的高铁，大概五点能到。”她说，“你不用来接，我知道你忙。把地址发给我就好。”

“再忙也要去接你。”我坚持，“在出站口等我。”

挂掉电话，我久久无法平静。屏幕上还显示着项目的最终方案，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起身走到窗边，雨水在玻璃上纵横交错，倒映出我上扬的嘴角。

还有四天就能见到她。这个认知让连续加班的疲惫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
第二天上班时，我特意绕道去了项目组附近的酒店。前台很热情，给我看了几种房型。我选了朝南的一间，窗户正对着一个小花园，秋天时应该能看到银杏树变黄。

“要预订吗？”前台问。

“下周一的。”我说，“要安静一点的房间。”

走出酒店，阳光很好，完全看不出昨天下过雨。我给苏瑶发了酒店的位置和照片，她回了个小猫点头的表情。

“太破费了。”她又补了一条，“其实住快捷酒店就可以。”

“想让你住得舒服点。”我回复，“而且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近，中午可以回来休息。”

项目收尾工作依然繁重，但心情完全不同了。同事们都注意到我的变化，开玩笑说我“整个人都在发光”。确实，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苏瑶，连最难搞的客户都显得可爱了许多。

周四晚上，我们视频时详细讨论了行程。她把高铁班次和到达时间又重复了一遍，生怕我记错。

“不用担心。”我笑着说，“我已经在手机日历上设了好几个提醒。”

她掰着手指头数要带的东西： presentation的材料、几本专业书、换洗衣物……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，看着我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
“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下周这个时候，我们就不用隔着屏幕说话了。”

屏幕上的她微微笑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我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，我们计划第一次一起去旅行的情景。她也是这样，既期待又忐忑，把要带的物品列了整整一张纸。

“我也等不及了。”我说。

周五，我提前完成了项目的主要工作。主管很满意，特批我下周可以弹性工作，只要确保线上能联系上就行。这个消息让我松了口气——至少能多些时间陪苏瑶。

下班后，我去超市采购。公寓的冰箱空了很久，现在终于有了填满的必要。买了她爱吃的酸奶和水果，还有做早餐需要的面包和鸡蛋。结账时，看到收银台旁边摆着百合花，顺手拿了一束。

回到家，我把花插进花瓶，放在床头柜上。纯白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就像她笑起来时的样子。

手机上弹出她的消息，是一张行李箱的照片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
“会不会带太多了？”她问。

“不会。”我回复，“你想带什么都可以。”

躺在床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海中设想着见面的场景，她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，会先笑还是先说话，我要不要准备一束花……这些琐碎的细节反复出现，直到凌晨才渐渐模糊。

周六一早，我去整理了公寓。虽然她主要住酒店，但肯定会来我这里看看。把堆积的衣物洗干净，擦掉家具上的灰尘，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。做完这些，公寓终于有了点“家”的样子。

下午去了商场，想买件新衬衫。店员热情地推荐了几款，我选了件浅蓝色的，和苏瑶送我那条领带很配。

“是有什么重要场合吗？”店员一边包装一边问。

“女朋友要来看我。”我说。

店员会意地笑了：“那一定要打扮得帅一点。”

提着购物袋走出商场，夕阳正好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每一张面孔都陌生，但很快，其中就会有我最想见的那一个。

周日晚上，苏瑶发来最后确认的消息：“一切都准备好了，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我回复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放下手机，我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：车钥匙、身份证、给她准备的水和零食……明明是很简单的行程，却像是第一次约会那样紧张。

窗台上的百合开得正好，香气淡淡地弥漫在房间里。我躺在床上，听着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，祈祷今晚能睡个好觉。

距离见面还有十五个小时。时间忽然又变得很慢，每一分钟都拉得很长。

想起她手账上写的那句话：“等你回家。”现在，终于轮到我去接她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