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：合作

雨后的庭院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我站在廊下，看着下人们收拾昨夜打斗留下的狼藉。破碎的花盆、折断的树枝、以及青石板上尚未完全冲洗干净的血迹，都在提醒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。

厉夜寒从书房走出来，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。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
“父亲已经同意我们的计划。”他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握住我的手，“从今日起，苏府与我会全力合作，共同对抗二皇子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既欣慰又担忧。欣慰的是父亲终于完全信任了厉夜寒，担忧的是前路依然充满未知的危险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我看向他手臂上渗出的血迹。

“无妨。”他淡淡一笑，“比起这个，我更担心你和孩子。昨夜的惊吓，可还觉得不舒服？”

我轻轻抚摸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：“孩子很乖，倒是你，伤势不轻，今日还要出门吗？”

“必须去。”他的眼神变得凝重，“二皇子昨夜虽然退走，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必须在他下一次行动之前，先发制人。”

早膳后，厉夜寒与父亲在书房密谈。我坐在外间，能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声。

“二皇子在城西有一处秘密据点。”这是厉夜寒的声音，“我的人已经查明了具体位置。”

父亲的声音带着忧虑：“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……”

“正是因为我受伤，他们才会放松警惕。”厉夜寒的语气很平静，“而且，红药已经准备好接应。”

我忍不住推门进去：“我也要去。”

两人同时转头看我，父亲皱起眉头：“胡闹！你现在的身子怎么经得起折腾？”

厉夜寒也摇头：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正因为危险，我才更不能让你们独自面对。”我坚持道，“我对二皇子的行事风格比你们更了解，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
厉夜寒深深地看着我，最终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可以参与计划，但不能亲自去现场。”

午后，我们三人围坐在书房的沙盘前。厉夜寒用木棍指着城西的一处宅院：“据可靠消息，二皇子在这里藏了一批重要文件，足以证明他勾结朝臣、图谋不轨的证据。”

“守卫情况如何？”父亲问。

“明哨八人，暗哨不详。”厉夜寒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，“但昨夜他们损失了不少人手，今日防守应当会有所松懈。”

我仔细看着沙盘上的布局，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：“这处宅院后墙外是一条死胡同？”

厉夜寒点头：“正是因此，他们才觉得后墙无需重兵把守。”

“不对。”我摇头，“按照二皇子的习惯，他最喜欢在看似最安全的地方设下陷阱。这条死胡同，很可能是个圈套。”

厉夜寒与父亲对视一眼，神色都变得严肃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我建议声东击西。”我指着宅院的正门，“派一队人佯攻正门，吸引守卫注意。同时，真正的行动队从侧面的民居潜入。”

厉夜寒沉思片刻，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：“很好的计划。但侧面民居的住户如何处置？”

“红药有一种迷香，可以让人沉睡两个时辰而不留痕迹。”我说，“这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
计划确定后，厉夜寒立即开始调配人手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他利落地发号施令，忽然觉得他与原著中那个孤军奋战的反派已经判若两人。

夕阳西下时，一切准备就绪。厉夜寒换上一身夜行衣，手臂上的伤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行动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临行前，轻轻拥抱了我。

我握着他的手，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和温度：“万事小心。”

他点点头，转身融入暮色之中。

父亲走到我身边，望着厉夜寒离去的方向，轻声道：“瑶儿，你确实选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”

我微微一笑，心里却依然紧绷着一根弦。虽然计划周详，但变故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。

夜深了，我坐在房里等待消息。小翠陪在一旁，手里做着针线活，眼神却不时飘向窗外。

“小姐，您说厉公子他们能成功吗？”

“一定能。”我轻声说，既是在回答她，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
子时过半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城西方向隐隐有火光闪现，但很快又熄灭了。

“小姐！”一个护卫匆匆跑来，“厉公子得手了，正在回来的路上！”

我松了口气，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
厉夜寒回来时已是凌晨。他风尘仆仆，夜行衣上沾着露水，但眼神明亮。

“证据拿到了。”他将一个密封的铜盒放在桌上，“二皇子与多位朝臣往来的密信，还有他私造兵器的账册。”

父亲仔细查验着盒中的文件，脸色越来越凝重：“这些证据若是呈交皇上，二皇子必定难逃一死。”

“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厉夜寒说，“二皇子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，我们必须一击即中，不能给他反扑的机会。”

我看着他疲惫却坚定的侧脸，忽然明白了他为何能成为原著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。他的谋略和魄力，确实非同一般。

“接下来该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
厉夜寒轻轻握住我的手：“等待。二皇子得知证据被盗，必定会自乱阵脚。等他露出破绽，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

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我们三人站在晨光中，虽然疲惫，却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
合作才刚刚开始，而我相信，只要我们一起面对，就没有跨不过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