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红颜相伴

江湖同盟的事务渐渐步入正轨，我肩上的担子也轻松了些。这日清晨，我推开窗，看见苏瑶在院子里练剑。朝阳初升，给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，剑光如练，身姿翩然。

“看够了没有？”她收剑转身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我走到院中，接过她手中的剑：“剑法又精进了。”

“还不是某位萧大侠指点得好。”她揶揄道，递给我一块汗巾。

这几个月来，我们几乎形影不离。白日里处理苏家事务，傍晚一起练剑，夜里则并肩在书房批阅各派送来的文书。曾经冰冷的夫妻关系，如今已是水到渠成。

“今天有什么安排？”她问道。

我看了眼天色：“去城南的绸缎庄看看，听说最近生意不错。”

苏瑶眼睛一亮：“正好，我也该添几件新衣裳了。”

用过早饭后，我们骑马出了苏府。青云城的街道比往日热闹许多，江湖同盟成立后，各派往来频繁，带动了城中生意。

绸缎庄的掌柜见到我们，连忙迎上来：“家主、夫人，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？”

“随便看看。”苏瑶说着，目光已经在各色绸缎间流转。
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她认真挑选布料的样子，忽然想起初入苏家时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。如今的她，既能执剑御敌，也能打理生意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处处忍让的姑娘了。

“这块料子怎么样？”她拿着一匹月白色的绸缎在我身上比了比，“很适合你。”

掌柜的连忙附和：“夫人好眼光，这是新到的杭绸，整个青云城就我们这一家有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就依你的意思。”

从绸缎庄出来，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。阳光很好，洒在青石板上，暖洋洋的。路边的小贩认得我们，纷纷热情地打招呼。

“萧家主，夫人，尝尝新摘的果子？”

“刚出炉的糕点，给您包一份？”

我们一一谢过，继续往前走。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，苏瑶停下脚步。她的目光落在一支白玉簪上，那簪子做工精细，玉质温润。

“喜欢就买下。”我说着就要掏钱。

她却摇摇头：“看看就好。”

我知道她是在为我省钱。虽然苏家如今家大业大，但她一直很节俭，从不像别家夫人那样挥霍。

走过一条街，我借口要去书铺看看，让她在茶摊稍等。快步返回那个首饰摊，买下了那支玉簪。

回到茶摊时，她正安静地坐着喝茶。阳光透过竹帘，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我忽然觉得，就这样平淡地过日子，也很好。

“给你。”我把装着玉簪的盒子推到她面前。

她打开盒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但很快又板起脸：“乱花钱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她却小心地收起了盒子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傍晚回到苏府，远远就听见练武场上传来弟子的操练声。苏明正在指导几个年轻弟子练剑，见到我们，快步迎了上来。

“家主，夫人。”他行了一礼，“刚才武当派送来消息，说江南那边的纠纷已经解决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苏明笑了笑：“分内之事。倒是家主和夫人，难得有空出门，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？”

苏瑶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我们回来得早还不行？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苏明连忙摆手，“只是觉得家主近日操劳，该多休息才是。”

看着他们兄妹斗嘴，我不禁莞尔。曾经的隔阂，如今已烟消云散。

晚膳后，我和苏瑶照例在书房处理事务。烛火摇曳，映得她侧脸格外柔和。她正在看账本，眉头微蹙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道。

她指着账本上的一处：“这个月的药材进货价涨了三成，但库存反而少了。我觉得有问题。”

我接过账本仔细查看，确实不太对劲：“明日我让苏明去查查。”

她点点头，继续看其他的账目。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该说些什么。

“瑶儿，”我轻声唤她，“这段时间，辛苦你了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中带着诧异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就是觉得，有你在身边，很好。”

烛光下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，低下头继续看账本，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
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，夜已经深了。我收起最后一份文书，走到她身边。

“休息吧，明天再看。”

她揉揉发酸的眼睛，点了点头。我们吹熄烛火，并肩走出书房。月光很亮，照得庭院如同白昼。

“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吗？”她忽然问道，“那时候你可没这么体贴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那时候你也没这么温柔。”

她作势要打我，被我轻轻握住手腕。四目相对，一时无言。晚风吹过，带来阵阵花香。

“回去吧，”我松开手，“夜里凉。”

她点点头，却站在原地没动。月光下，她的眼睛格外明亮。

“萧凡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能遇见你，真好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，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。这一路走来，从相看两厌到相知相守，我们经历了太多。但正是这些经历，让我们的感情愈发深厚。

回到房里，我取出那支玉簪，轻轻簪在她的发间。白玉映着乌发，格外好看。

“明天戴着它吧。”我说。

她对着铜镜照了照，眼中满是欢喜：“好。”

这一夜，我睡得很安稳。梦里没有刀光剑影，没有江湖恩怨，只有她和煦的笑容。

清晨醒来时，她已经梳洗完毕，发间正戴着那支玉簪。阳光从窗缝溜进来，映得簪子莹莹发光。

“今天要去看看父亲。”她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说，“他最近身子不大好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苏震天自从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后，就搬到了后园静养。我们到时，他正在院里练太极，动作舒缓，气色看起来还不错。

“爹。”苏瑶快步上前扶住他，“不是说好了要多休息吗？”

苏震天呵呵一笑：“练练太极算什么劳累？倒是你们，这么早过来，是不是又熬夜处理事务了？”

我递上带来的补药：“听说您最近咳嗽，这是武当送来的雪蛤，对肺很好。”

他接过药，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转，忽然笑道：“看到你们这样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在父亲那里用过午饭后，我们回到前院。苏明已经在等着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查清楚了，”他说，“药材的事确实是有人中饱私囊，已经处理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以后这类事情，你全权处理就好。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：“还有一件事...海外圣教最近又有些动静，不过不是在咱们这边。”

“在哪里？”

“东瀛。据说他们在那边找到了什么宝物，正在召集人手。”

我和苏瑶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。圣教果然贼心不死。

“继续留意，”我说，“但不必太过紧张。只要他们不踏足中原，我们也不必主动生事。”

苏明领命离去后，苏瑶轻声问道：“你觉得他们会安分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会。但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现在的江湖同盟，已经不是从前的一盘散沙了。”

她靠在我肩上，轻声说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夕阳西下，天边晚霞如火。我们站在望楼上，看着青云城华灯初上。这座曾经陌生的城市，如今已是我们的家。

江湖风波或许永不会停歇，但只要她在身边，我就有无穷的勇气去面对。

夜色渐深，苏家各处点起了灯笼。温暖的灯光连成一片，照亮了前行的路。

我知道，这条路还很长。但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，便是人间最美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