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遇男主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。那道黑色的身影穿过花丛，最终停在了离我几步远的地方。
他比书中描写的还要高大。墨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，领口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。他的目光很冷，像冬日结冰的湖面，扫过来时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这就是厉夜寒。书里那个杀伐果断、最后血洗半个武林的反派。
我垂下眼帘，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，继续欣赏面前的白牡丹。按照苏瑶的性格，此时应该还不知晓他的身份，更不会主动与陌生男子搭话。
“这是谁家的姑娘？”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带路的管家连忙躬身回答：“回厉公子，这是我们家大小姐，前几日染了风寒，今日才刚好些。”
我不得不转身，微微颔首示意。距离更近了，我能看清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。他的长相极其俊美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我按捺住加速的心跳，轻声回应：“公子安好。”
按照原书剧情，此时的厉夜寒应该刚刚在江湖上崭露头角，还未完全黑化。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已经足够让人心惊。
“这株白牡丹开得不错。”他突然说道。
我微微一怔，随即想起书中提过厉夜寒的母亲最爱白牡丹。这或许是他主动搭话的原因。
“确实很美。”我轻声应和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，“洁白无瑕，让人不忍亵渎。”
他的目光随着我的动作移动，忽然问道：“苏小姐喜欢牡丹？”
“谈不上特别喜欢。”我如实回答，“只是觉得每种花都有自己的风骨。牡丹雍容，兰花清雅，各有各的美。”
这个回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。他眉梢微挑，终于正眼看向我。
“倒是别致的见解。”他的语气依然平淡，但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。
我暗自松了口气。原著中的苏瑶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，说话做事都循规蹈矩。而我刚才的回答，或许正因带着现代人的思维，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听说苏小姐琴艺精湛。”他又问道。
这是书中没有的对话。我谨慎地回答：“略通皮毛，不敢称精湛。”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。我强作镇定，维持着温婉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，几片花瓣飘落在我的肩头。我正想抬手拂去，却见他突然上前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我僵在原地，看着他伸手轻轻取下我肩上的花瓣。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颈侧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这个动作在书中出现过。原剧情里，苏瑶就是因为这个瞬间对厉夜寒心生好感。可现在换成了我，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我后退半步，拉开距离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回避，眼神又冷了下来。
“厉某告退。”他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去。
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我终于松了口气。这次短暂的相遇比预想中还要令人紧张。厉夜寒的气场太强，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小姐，该回去了。”丫鬟小声提醒。
我点点头，最后看了眼他消失的方向。按照剧情，这次会面后，厉夜寒会对苏瑶产生兴趣，开始频繁造访苏府。
回房的路上，我仔细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我既不能表现得太过热络，引起他过早的关注；也不能太过冷淡，失去改变剧情的机会。
“刚才那位公子是谁？”我故作不经意地问丫鬟。
“那是厉公子，老爷的贵客。”丫鬟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他在江湖上很有名望，不过......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丫鬟左右看看，才小声道：“下人们都说他性子冷得很，不好接近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这些都是我知道的信息。现在的厉夜寒还没有完全黑化，但已经初显端倪。
回到房间，我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中这张陌生的脸。眉如远山，目似秋水，确实是难得的美人。也难怪厉夜寒会对这样的女子念念不忘。
但美貌在这本书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苏瑶的悲剧就在于她太过单纯，不懂得人心险恶。
傍晚时分，父亲派人来请我去前厅用膳。这又是原著中没有的情节。我斟酌片刻，选了一件素雅的浅蓝色衣裙，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。
餐桌上，父亲正与厉夜寒相谈甚欢。见我进来，父亲笑着招手：“瑶儿，过来见过厉公子。”
我依言行礼，在父亲下首坐下。席间，父亲多次提及我的才艺，显然是存了撮合的心思。我低头默默用膳，偶尔附和几句。
“听闻苏小姐不仅精通琴艺，书画也很有造诣。”厉夜寒突然开口。
我放下筷子，谦逊地回答：“父亲过誉了，小女子才疏学浅，不敢当精通二字。”
“瑶儿不必过谦。”父亲笑道，“前几日你画的那幅红梅图就很有风骨。”
厉夜寒看向我：“不知可否有幸一观？”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这幅红梅图在原著中是个重要的伏笔，后来被林悦利用，诬陷我与他人私通。现在展示给他看，不知会引发什么变故。
但当着父亲的面，我无法拒绝。
“既然厉公子有兴趣，待用完膳后请随我去书房。”我勉强维持着笑容。
晚膳后，我们一同前往书房。那幅红梅图就挂在书房东侧的墙上。画中红梅傲雪绽放，枝干虬劲，确实是我穿越过来后最满意的一幅作品。
厉夜寒站在画前静静欣赏。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他难得地称赞道，“尤其是这几笔，很有力道。”
他指着画中最为遒劲的枝干。那确实是我刻意为之，融入了现代绘画的技法。
“厉公子过奖了。”我轻声回应。
他转身看向我，烛光在他眼中跳跃：“苏小姐与传闻中不太一样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：“何处不同？”
“比想象中更有风骨。”他的目光深邃，仿佛能看透灵魂。
我不敢与他对视，垂下眼帘：“公子说笑了。”
那一晚，我辗转难眠。厉夜寒比书中描写的还要敏锐。在他面前，我必须格外小心，既要维持苏瑶的人设，又要适时展现不同，才能引起他的兴趣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，泛起一片清冷的光泽。我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庭院中的树影婆娑。
改变命运之路，远比想象中艰难。但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，就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明日，又将是一场新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