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平静之后

晨光透过货仓的缝隙，洒在李探长苍白的脸上。苏瑶用撕下的衣襟小心地为他包扎伤口，我则警惕地守在门边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码头上人来人往，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
"他烧得厉害。"苏瑶低声道，手搭在李探长滚烫的额头上，"得找郎中。"

我摇头："现在出去太危险。副局长的人肯定在四处搜捕我们。"

小宝蜷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银锁。忽然，他轻声道："锁......在发光。"

银锁确实在微微发亮，锁芯处的符文流转着柔和的白光。光芒照在李探长伤口上，脓血竟渐渐止住，高烧也退了些。

"婉娘在保护我们。"苏瑶轻声道。

等到日头偏西，李探长终于苏醒。他挣扎着坐起，第一句话就是："孩子们......被装在军火箱里......要运往天津和汉口......"

"什么时候？"我急问。

"今夜子时。"他喘着气，"从三号码头出发，挂的是东瀛商船的旗。"

我们决定兵分两路。李探长去联络还可信的旧部，我和苏瑶带着小宝前往三号码头。临行前，李探长塞给我一把钥匙："这是我最后的底牌——巡捕房的密道，直通码头仓库。"

夜色中的三号码头戒备森严，东瀛商船"丸神号"停靠在岸，起重机正吊装一个个木箱。我们通过密道潜入仓库，果然看见几个箱子正在被拆开重装——底层都有夹层，里面躺着昏迷的孩子。

"五个箱子。"苏瑶数了数，"每个箱子里两个孩子。"

突然，脚步声临近。我们急忙躲到货堆后，只见副局长亲自带队验收。他打开一个箱子，检查夹层中的孩子，满意地点头："很好。等船到公海，就把他们弄醒喂药，变成听话的'灵童'。"

原来永生教不仅要利用孩子们的特殊命格，还要将他们培养成傀儡。

待他们离开，我们悄悄靠近那些箱子。孩子们都被喂了鸦片，昏迷不醒。小宝突然扯我的衣角："那个姐姐......我认识......是慈济堂的小草......"

其中一个女孩腕上系着根红绳，正是慈济堂孩子特有的标记。

"必须救他们出去。"苏瑶坚定道。

但我们只有三人，对方有数十守卫。正当一筹莫展时，银锁突然又亮起来。这一次，光芒指向仓库角落的一个旧木箱。

箱子里竟是些破旧的消防器材——水管、斧头、哨子。我顿时有了主意。

子时整，"丸神号"即将起航。突然，仓库一角冒出浓烟，火警哨声刺破夜空。"起火了！"工人们惊慌逃窜。

趁乱中，我们撬开箱子，抱起孩子就往密道跑。一个、两个......直到第五个箱子时，副局长突然去而复返："站住！"

枪声响起。我推开苏瑶和孩子，肩头一热，已被子弹擦伤。副局长举枪再射，银锁突然爆出强光，子弹竟在空中转向，击中他持枪的手。

"快走！"李探长带人冲进来，与副局长的亲信扭打在一起。

我们终于将十个孩子全部救出。回到安全处，苏瑶为孩子们解毒，我则和李探长审问被俘的副局长。

"你们晚了。"副局长狞笑，"仪式需要的不是这些孩子，而是他们的血！船上的箱子里早就备好了血袋......此刻，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。"

突然，窗外夜空变成诡异的血红色。月全食开始了，而这一次，没有婉娘的保护，没有银锁的阻挡。

远处的钟声敲响十二下，每一声都敲在心上。我们知道，最后的决战，才刚刚开始。

海面上，"丸神号"的轮廓在血月中渐渐模糊，仿佛驶向了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