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苏家风云
武林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，苏府的气氛明显不同了。
清晨，我照例去后院劈柴，却发现柴堆已经被人劈好，整齐地码放在墙角。厨房的胖厨娘看见我，居然笑着打了个招呼，还塞给我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。
“姑爷辛苦了，多吃点补补身子。”
我拿着包子，有些发愣。这转变来得太快，让我一时难以适应。
中午时分，管家亲自来找我，脸上堆着难得的笑容。
“老爷请姑爷去书房一趟。”
这还是我第一次被邀请去苏震天的书房。穿过几重院落，来到一座清雅的院落前。书房里，苏震天正在写字，见我进来，放下手中的毛笔。
“坐。”
我依言坐下，注意到书桌上摊着一幅刚写好的字——“龙渊”二字苍劲有力，透着不凡的气度。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？”苏震天问道。
“已经痊愈了。”
他点点头，目光锐利地看着我：“武林大会上的表现，出乎我的意料。没想到你年纪轻轻，竟然能击败赵长风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
“不必过谦。”苏震天站起身，在书房里踱步，“赵长风的武功在天龙派年轻一代中排在前列，你能胜他，靠的是真本事。”
他停在我面前，神色严肃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不用再做那些杂活了。苏家外院的防卫，我想交给你来负责。”
我吃了一惊。外院防卫一直是苏明在管，这可是苏家相当重要的事务。
“岳父，这恐怕不太合适。明哥他……”
“苏明那边我会去说。”苏震天打断我，“你现在是苏家的女婿，又刚在武林大会上为苏家争光，理应担当更重要的职责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庭院：“苏家看似风光，实则危机四伏。天龙派不会善罢甘休，其他门派也在虎视眈眈。我需要得力的人手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明白这是苏震天在给我机会，也是考验。
“既然岳父信任，萧凡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从书房出来，我直接去了外院的防卫岗哨。苏明已经等在那里，脸色铁青。
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接手了。”他冷笑着说，“怎么，打赢了一场比武，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这是岳父的安排。外院防卫关系到苏家安危，我希望我们能好好配合。”
“配合？”苏明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会听你的指挥？”
他身后的几个护卫也面露不屑，显然都是他的心腹。
我没有动怒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按规矩来。从今天起，外院护卫的排班、巡逻路线全部重新安排。不服的，可以去找岳父说理。”
苏明气得脸色发白，但终究不敢违背苏震天的命令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仔细巡查了外院的每一个角落，重新布置了防卫。有些老护卫起初不服，但见我处事公道，安排合理，也渐渐接受了。
这天下午，我正在查看外院的防卫图，一个护卫匆匆来报。
“姑爷，城南的货栈出事了。我们的货物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扣下了。”
苏家在城南有一处货栈，主要负责药材生意。这是苏家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。
“负责人呢？”
“李掌柜被打伤了，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。”
我立刻带人赶往城南货栈。货栈里一片狼藉，几个伙计蹲在角落里，脸上带着惊恐。李掌柜躺在床上，头上缠着纱布，还在渗血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道。
李掌柜见到我，挣扎着要起身，我按住他。
“姑爷，是一伙外地人。”他喘着气说，“他们说我们的药材有问题，非要扣下货物，还要我们赔钱。我理论几句，他们就动手打人。”
“知道他们的来历吗？”
“听口音像是北边来的，但具体不清楚。领头的是个独眼龙，武功很高。”
我检查了被扣的货物，都是上好的药材，没有任何问题。这明显是故意找茬。
“他们说要多少赔偿？”
“五千两银子。”李掌柜苦着脸，“不然就不还货物，还要砸了货栈。”
五千两？这简直是敲诈。苏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万两左右。
我沉思片刻，对护卫吩咐：“去查查这伙人的底细，看看他们最近在什么地方落脚。”
傍晚时分，护卫回来报告，那伙人住在城西的一家客栈，有十几个人，都是练家子。
“姑爷，要不要多带些人手？”护卫问道。
我摇摇头：“不必，我亲自去会会他们。”
客栈里，那伙人正在大吃大喝。领头的独眼龙看见我，咧嘴一笑。
“苏家没人了？派个毛头小子来？”
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，径直走到桌前：“我是苏家的萧凡。货栈的事，我想和各位谈谈。”
独眼龙上下打量我：“你就是那个在武林大会上出风头的赘婿？有意思。五千两银子，少一个子都不行。”
“药材没有问题，苏家不会赔钱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请各位把货物归还，赔偿李掌柜的医药费，这件事就此了结。”
独眼龙猛地拍桌而起：“好大的口气！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他身后的手下也纷纷站起，虎视眈眈。
我面不改色：“我是苏家外院的负责人。给你们两个选择：要么按我说的做，要么我亲自‘请’你们离开青云城。”
独眼龙狂笑一声：“就凭你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出手，一拳直击我的面门。拳风凌厉，显然是个高手。
我侧身避开，流云掌顺势而出，轻轻拍在他的手腕上。他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，脸色变得凝重。
“流云掌？你是萧云飞的什么人？”
我心中一动，没想到他认出这套掌法。
“正是家父。”
独眼龙的眼神变了，之前的嚣张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。
“撤！”他对手下喝道，又转向我，“货物明天就送回货栈。今天的事，是个误会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手下迅速离开客栈，连行李都没拿。
护卫们都目瞪口呆，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服软。
回到苏府，我把经过报告给苏震天。他听到独眼龙认出流云掌时，眼神明显一变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沉吟道，“不过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那伙人明显是受人指使，故意试探苏家的虚实。”
“岳父认为是谁指使的？”
苏震天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想起独眼龙听到父亲名字时的反应，心中有了猜测。
“天龙派？”
苏震天点点头：“很有可能。赵长风在武林大会上丢了大脸，天龙派不会善罢甘休。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看着我，目光深邃：“你父亲当年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。记住，在江湖中，一时的胜利不算什么，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。”
从书房出来，天色已晚。月光洒在庭院里，给一切都披上了银辉。
走到西院门口，我看见苏瑶站在那里，似乎是在等我。
“听说你今天处理了货栈的事？”她问道。
我点点头，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她听完，嘴角微扬：“做得不错。爹很满意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夸奖我，我不禁有些意外。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回廊下，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“那个独眼龙，”苏瑶突然说，“我记得他。十年前，他曾经败在你父亲手下。”
我停下脚步：“你见过我父亲？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她的眼神变得遥远，“那时我还小，但你父亲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他是个真正的英雄。”
夜色中，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这一刻，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缩短了许多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轻声说。
她转过头，眼中带着疑问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我说，“也谢谢这些天来的帮助。”
苏瑶微微一笑，这是她第一次对我露出真心的笑容。
“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。”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或许，在这苏家大院里，我并不孤单。
月光如水，照亮前路。我知道，更多的挑战还在前方，但此刻的我，已经不再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