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绝地反击
腿上的伤比想象中严重。铁蒺藜留下的伤口很深，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。但我不能停下，武林大会还有五天，我必须尽快恢复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照常去练武场打扫。苏明看见我一瘸一拐的样子，冷笑着走过来。
“怎么，昨晚偷鸡摸狗去了？”他故意提高音量，“还是说，害怕武林大会，想装病逃避？”
我没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扫地。腿上的疼痛让我额头冒汗，但我强忍着不出声。
“装什么装？”苏明一脚踢飞我刚刚扫好的落叶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，找个借口都不会。”
就在这时，苏瑶走了过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劲装，看起来是要去练剑。
“明哥，爹叫你有事。”她对苏明说，语气平静。
苏明狐疑地看了看我们，最后还是走了。等他走远，苏瑶递给我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雪莲膏，对伤口有奇效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小心点，别让人看出来你受伤了。”
我接过瓷瓶，心中感激，却不知该如何表达。
“谢谢。”最后只能说出这两个字。
她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勾勒出挺拔的背影。
那天晚上，我按照老者的嘱咐敷药。雪莲膏果然神奇，敷上去一阵清凉，疼痛立刻减轻了许多。我盘膝坐在床上，运转龙渊心法，感受着内力在体内流转。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我立刻收功，吹灭油灯，闪身躲到门后。
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。他们动作敏捷，显然都是高手。月光下，我能看清他们胸前绣着的龙纹——是天龙派的人！
他们竟然敢潜入苏府！
为首那人做了个手势，五人分成两组，一组守在院外，另一组直扑我的小屋。
我的心跳加速。腿伤未愈，面对这些高手，胜算不大。但若是大声呼救，势必会惊动整个苏府，到时候我夜半练功的事就瞒不住了。
就在我犹豫之际，房门被轻轻推开。两个黑衣人闪身进来，手中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我屏住呼吸，等他们全部进入房间的刹那，突然从门后出手。
流云掌全力施为，掌风如潮水般涌向最近的那个黑衣人。他猝不及防，被我击中胸口，闷哼一声倒了下去。
另一个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短剑直刺我的咽喉。我侧身避开，但腿上的伤让我动作慢了半拍，剑锋擦过我的肩膀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“果然受伤了。”黑衣人冷笑，“今晚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他剑法狠辣，招招致命。我且战且退，借着屋内狭窄的空间周旋。桌椅在打斗中纷纷碎裂，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速战速决！”院外传来低喝。
我心知不能再拖延，运转龙渊心法，将内力凝聚在掌心。当黑衣人再次刺来时，我不退反进，硬生生用手臂架开他的剑，另一掌重重拍在他的丹田。
他惨叫一声，软倒在地。
但这时，院外的三个黑衣人都冲了进来。小小的房间顿时显得拥挤，我被逼到墙角，无处可退。
“看你往哪逃！”为首那人眼中闪着凶光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剑光破窗而入。苏瑶如仙子般降临，剑法如行云流水，瞬间逼退两个黑衣人。
“苏家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！”她厉声喝道。
随着她的喊声，苏府各处亮起灯火，人声由远及近。
“撤！”为首的黑衣人见状，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，带着手下迅速撤退。
苏瑶没有追击，而是快步走到我身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看着我肩膀和腿上的伤，眉头紧皱。
我摇摇头，刚要说话，苏震天带着大批家丁冲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看到满屋狼藉，脸色阴沉。
苏瑶抢在我前面开口：“是天龙派的人，他们潜入府中想对萧凡不利。”
苏震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，看到我身上的血迹，眼神微变。
“天龙派越来越放肆了。”他沉声道，“萧凡，你先去疗伤。瑶儿，加强府中守卫。”
家丁们开始收拾残局，苏震天又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挥挥手，让我先离开。
苏瑶陪着我去了药房，亲自为我包扎伤口。
“你的武功进步很快。”她一边上药一边说，“刚才那掌，力道掌控得很精准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直接夸奖我，不禁有些意外。
“多亏你的指点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她摇摇头：“我指点的是招式，但内力的修为全靠你自己。龙渊心法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我猛地抬头：“你知道龙渊心法？”
她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直视我的眼睛：“我不仅知道龙渊心法，还知道你父亲萧云飞的事。”
月光从窗外洒入，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这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苏瑶远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。
“你父亲和我父亲曾是至交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当年你父亲遇害，我父亲一直心存愧疚。所以当你来投靠时，他才会履行当年的婚约。”
这个消息让我震惊。我一直以为父亲和苏家只是泛泛之交，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渊源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我想问为什么苏震天一直对我不冷不热，但苏瑶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她包扎好伤口，站起身来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苏家并不全是你的敌人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我一眼：“好好养伤，武林大会上，你需要全力以赴。”
那一夜，我久久不能入睡。父亲的故事、苏家的态度、天龙派的追杀，这一切都像一张大网，而我正处在网的中心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一边养伤，一边加紧修炼。龙渊心法与流云掌的配合越来越默契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在飞速进步。
苏瑶不再避讳，每天光明正大地来指导我练功。苏明见状，虽然不满，却也不敢再公然挑衅。
武林大会前夜，我站在院中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。腿伤已经痊愈，肩膀的伤疤也渐渐淡去。
月光下，我缓缓打出一套流云掌。掌风过处，落叶纷飞，却又不带一丝烟火气。龙渊心法让我的内力变得浑厚而灵动，每一掌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。
“好掌法。”
我收势转身，看见苏震天站在院门口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看我练功。
“岳父大人。”我行礼道。
他走近几步，目光如炬地打量着我：“明天的武林大会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点点头，沉默片刻，突然说：“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。”
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。这么多年来，这是苏震天第一次主动提及我的父亲。
“岳父认识家父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苏震天目光深远，“当年我们并称‘青云双杰’，一起闯荡江湖，情同手足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情：“你父亲是个真正的侠者，正直、勇敢、重情重义。他的死，我一直耿耿于怀。”
“家父是怎么死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苏震天眼神一暗：“这件事，等武林大会后我再告诉你。现在你只需要知道，明天的比武，不仅关系到苏家的声誉，也关系到查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膀，这个亲昵的举动让我一愣。
“好好休息，明天让我看看萧云飞之子的风采。”
望着苏震天离去的背影，我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原来在这冰冷的苏家大院中，一直有人记得我的父亲，记得那段往事。
夜色深沉，星光点点。我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。
明天，将是我人生的转折点。
不仅是為苏家，不僅是為自己，更是為了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。
天龙派，赵长风，所有想要阻拦我的人，都将见识到萧家传人的厉害。
江湖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