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：再次抉择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林羽站在窗前，手里捏着一封匿名信。信纸很普通，字迹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，但内容却让他心头一紧。

“我们知道你的过去。如果不想让苏瑶受到伤害，就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
苏瑶还在熟睡，呼吸均匀。林羽轻轻把信纸折好，塞进裤子口袋。他走到厨房，开始准备早餐，动作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。

煎蛋的滋滋声惊醒了苏瑶。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，从后面抱住林羽。

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林羽转身，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。“想给你做顿丰盛的早餐。”

餐桌上，林羽表现得和往常一样。他听着苏瑶兴奋地讲述新接到的首饰订单，时不时点头微笑。但当他低头喝粥时，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瞥向那个装着匿名信的口袋。

饭后，苏瑶出门去工作室。林羽站在阳台，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这才回到屋里，重新拿出那封信。

信上的措辞很模糊，没有具体威胁，也没有署名。但林羽知道这不是恶作剧。陈虎的势力虽然已经瓦解，但他曾经得罪过的人不止一个两个。在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，仇恨往往比友情更加长久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张副队长的号码。

“是我，林羽。有点事情想请教您。”

半小时后，他们在警局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。张副队长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一些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

“信给我看看。”张副队长戴上老花镜，仔细端详着那封信。

林羽安静地等待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茶馆里很安静，只有隔壁包厢偶尔传来的谈笑声。

“笔迹是打印的，信封也是最普通的那种。”张副队长放下信纸，“很难追查来源。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？”

林羽回想着最近几天的经历。上周有个陌生人在钟表店外徘徊，昨天接到一个莫名其米的电话，对方一听他声音就挂断了。这些小事当时没在意，现在串联起来，却让人不安。

“看来不是空穴来风。”张副队长叹了口气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羽凝视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。“我不知道。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，我不想再逃亡。”

“也许不需要逃亡。”张副队长沉思片刻，“但你需要加强防范。我会派人留意你和苏瑶的住处附近。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

离开茶馆，林羽没有直接回家。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思考着自己的选择。离开，意味着放弃刚刚建立起来的生活；留下，则可能让苏瑶陷入危险。

路过一家婚纱店时，他停住了脚步。橱窗里陈列着一件简约的白色婚纱，让他想起苏瑶曾经说过，希望将来能穿着这样的婚纱结婚。

“先生，需要进来看看吗？”店员热情地招呼道。

林羽摇摇头，继续向前走。那个关于未来的美好画面，现在却被阴影笼罩。

傍晚，苏瑶回到家，发现林羽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。

“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？”她好奇地问。

林羽帮她拉开椅子。“就是想对你更好一点。”

晚餐时，林羽表现得格外温柔。他不停给苏瑶夹菜，听她讲述工作中的趣事，眼神却偶尔会飘向远方。苏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，但没有立即点破。

直到洗完碗，两人在阳台喝茶时，苏瑶才轻声问道：“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林羽沉默了一会儿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。“今天收到的。”

苏瑶读完信，脸色微微发白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“你怎么想？”

“我还在考虑。”林羽握住她的手，“如果离开，我们就要放弃现在的一切。如果留下，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。”

夜风拂过，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。苏瑶靠在他肩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“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？”她突然开口，“那天我被几个小混混围住，你站出来帮我。从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。”

林羽轻轻搂住她的肩膀。

“这一次，让我和你一起面对。”苏瑶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现在的生活，不能就这么放弃。”

林羽注视着她明亮的眼睛，心中的迷茫渐渐消散。他明白了自己的选择——不是逃避，而是面对。

那晚，林羽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找出写这封信的人，彻底解决这个隐患。不是为了复仇，而是为了保护他们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。

深夜，他独自坐在书桌前，开始列出一份名单——所有可能对他怀恨在心的人。陈虎的旧部、曾经得罪过的对手、甚至是被他送进监狱的那些人的家属。

名单很长，但林羽没有感到恐惧。相反，一种久违的冷静笼罩着他。这一次，他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。他有苏瑶，有新的生活，有值得守护的东西。
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天际。林羽拿起笔，在名单上划掉几个名字，又添上几个新的。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必须时刻警惕的过去，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。

这一次，他的战斗不再是为了生存，而是为了守护。

苏瑶轻轻推开书房门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。“还在忙？”

林羽接过牛奶，握住她的手。“我在想，也许我们可以主动做点什么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找出这个人，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林羽说，“逃避解决不了问题，只有面对它，我们才能真正安心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，在他身边坐下。“我支持你。但是这一次，我们要用正当的方式。”

“当然。”林羽微笑，“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。”

他们聊到深夜，制定了初步的计划。先加强家里的安全措施，然后通过张副队长暗中调查，同时林羽也会谨慎地联系一些过去的熟人，打听消息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羽去买了新的门锁和监控摄像头。安装的时候，苏瑶在一旁帮忙递工具。

“记得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吗？”苏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“你说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。”

林羽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回头对她笑了笑。“现在依然是。”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刚刚安装好的监控摄像头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林羽知道，前路可能不会太平坦，但只要他们在一起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
这一次，他选择直面危险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而是为了守护那份来之不易的平凡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