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潜在威胁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在工作室新挂的招牌上。“羽瑶工作室”五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林羽站在门口，仔细调整着招牌的角度，直到它完全水平。

苏瑶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块抹布。“帮我擦一下橱窗吧，昨天好像沾了点灰尘。”

这是他们开业第三周，工作室的生意渐渐步入正轨。林羽跟着钟表匠学习的技艺已经能够应付一些简单的修理工作，而苏瑶的首饰设计也开始有了固定的客户。

“今天下午有个客人要来取手表。”林羽一边擦拭橱窗一边说，“是块老式欧米茄，机芯需要彻底清洗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街对面。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了。

“别担心。”林羽注意到她的视线，轻声安慰，“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
但他们都清楚，在这个城市里，巧合很少存在。

上午的客人络绎不绝。一位老太太来修她丈夫留下的怀表，一个年轻人想为女友定制特别的生日礼物。每完成一单生意，林羽都会在账本上认真记录，那专注的神情让苏瑶忍不住微笑。

中午，他们照例去隔壁的面馆吃饭。老板娘已经认识他们，不用吩咐就会端上两碗特色打卤面。

“最近生意不错啊。”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搭话，“不过你们要小心点，听说这一带不太平。”

林羽抬起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几个生面孔总在附近转悠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昨天还来我这儿问东问西的，特别关心你们工作室的情况。”

苏瑶的手微微一颤，筷子掉在桌上。

林羽不动声色地捡起筷子，递给苏瑶。“谢谢提醒，我们会注意的。”

回到工作室，林羽立刻检查了所有的门窗。苏瑶坐在工作台前，却无法集中精神处理手中的设计图。

“也许我们该找张副队长谈谈。”她说。

林羽摇头：“现在还只是猜测，不能贸然行动。”

下午三点，那位取表的客人准时到来。林羽小心地将修复好的欧米茄手表交还给对方，详细解释着保养的注意事项。

客人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士，衣着考究，举止优雅。他仔细检查着手表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手艺不错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能修这种老式手表的年轻人不多了。”

林羽谦虚地笑笑：“还在学习。”

客人付钱时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年轻人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林羽警觉地看着他。

“这几天有人在打听你们。”客人说，“看起来不是善茬。你们...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？”

送走客人后，林羽拉下工作室的卷帘门。阳光被隔绝在外，室内顿时暗了下来。

“我们应该做点什么。”苏瑶不安地说。

林羽打开电脑，调出工作室门口的监控录像。快进到昨天下午，画面显示有几个陌生男子在门口徘徊，不时朝里面张望。

“认识他们吗？”苏瑶问。

林羽摇头：“不是陈虎的旧部。可能是新崛起的势力。”

夜幕降临，他们提前结束营业。锁门时，林羽注意到对面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那里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都很沉默。街灯次第亮起，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林羽不自觉地走在苏瑶外侧，这是一个保护性的姿态，多年前的习惯在不经意间回归。

公寓里，林羽仔细检查了门锁和窗户。然后他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手机，拨通了阿强的号码。

“最近有什么风声吗？”林羽直截了当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“羽哥，我正想联系你。听说有个新来的团伙在打听你的事，好像跟陈虎有点关系。”

“陈虎已经在监狱里了。”

“是啊，但他还有些旧部在外面。”阿强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我听说李警官在监狱里也不安分，通过律师带话出来，说要‘清理门户’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羽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夜景。城市的灯火依旧，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危险。

苏瑶走过来，轻轻靠在他背上。“我们可以离开这里，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。”

林羽转身握住她的手：“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这次，我们要面对它。”

当晚，林羽久违地失眠了。他起身检查了门窗三次，最后索性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听着夜晚的声响。凌晨两点，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，他立刻警惕地走到窗边。但那只是一辆送货的卡车，很快驶离了。

清晨，他泡了浓茶提神。苏瑶醒来时，看见他眼下的黑眼圈，心疼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联系了张副队长。”林羽说，“他建议我们暂时关闭工作室，等事情查清楚再说。”

苏瑶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是我们刚起步...”

“安全最重要。”林羽打断她，“我不想你再经历任何危险。”

工作室暂时关闭的通知贴出后，几个老主顾打来电话表示关心。林羽没有透露具体原因，只说需要休息一段时间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们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。林羽继续研究钟表修理的书籍，苏瑶则在设计新的首饰系列。表面上，生活平静如常，但两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。

周五晚上，张副队长亲自来访。他穿着便服，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，像是普通的朋友串门。

“我们查到了一些情况。”坐下后，他直接进入正题，“确实有一伙人在盯着你们。领头的外号‘刀疤’，曾经是陈虎的得力助手，最近刚出狱。”

林羽皱眉：“他想为陈虎报仇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张副队长摇头，“他似乎认为陈虎有一批隐藏的财物，觉得你可能知道下落。”

苏瑶紧张地抓住林羽的手臂。

“我对此一无所知。”林羽说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张副队长点头，“但他们不会这么想。我已经派人监视他们，一旦有行动就会立即逮捕。在这之前，你们最好保持警惕。”

送走张副队长后，林羽久久沉默。窗外，夜色渐深，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。

“也许我们真的应该离开。”苏瑶轻声说。

林羽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工作室的方向。“不，这次我不会逃。”

他转身看着苏瑶，眼神坚定：“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走到阳光下，不会让任何人把我推回阴影里。”

夜深了，林羽却毫无睡意。他坐在黑暗中，听着苏瑶平稳的呼吸声，思绪飘得很远。他想起了父亲的话：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，而是明知恐惧却依然前行。
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影。林羽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羽毛手链，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平静下来。

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，他都已做好准备。这一次，他将用自己的方式，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