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困境初现
天还没亮，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。
“卯时了！还不快起来干活？”门外传来管家不耐烦的喊声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从硬板床上坐起来。昨晚睡得不好，浑身上下都酸疼得厉害。推开房门，只见管家带着两个家丁站在门外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新来的都得从最累的活干起。”管家指了指院角那堆木柴，“今天先把这些柴劈了，再去厨房帮忙。”
我点点头，什么也没说，挽起袖子就走向柴堆。
劈柴这活儿我倒是熟悉。以前跟着爹走江湖的时候，经常要靠这个换口饭吃。只是没想到，进了苏家大门，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差事。
斧头很沉，但我抡起来却格外顺手。一斧下去，木头应声而裂。几个在旁边看热闹的家丁都有些吃惊，交头接耳地议论着。
“看不出来，这穷小子还有把子力气。”
“听说他爹是走江湖的，估计从小就干这些粗活。”
我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汗水很快就浸湿了粗布衣裳，黏在身上很不舒服。但不知怎的，这种身体上的劳累，反而让心里好受些。
劈完柴，我按管家的指示去了厨房。厨房里热气腾腾，几个厨娘正在准备早饭。见我进来，她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姑爷？”一个胖厨娘叉着腰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我没应声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喏，把这些菜洗了。”她指了指墙角那一大筐青菜，“洗不完可没饭吃。”
我蹲下来开始洗菜。冰凉的水刺得手指发麻，但我还是认真地把每一片叶子都洗干净。厨房里渐渐又恢复了忙碌，只是时不时能听见她们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长得倒是不错，可惜是个穷命。” “听说昨晚大小姐连房门都没让他进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睡在西院最破的那间屋子……”
我默默听着，手上动作不停。这些闲言碎语，早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。
洗完了菜，我又被吩咐去挑水。水井在后院，离厨房有一段距离。我挑着两个大木桶，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，才把厨房的大水缸装满。
等忙完这些，已经快到中午了。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正准备找点东西吃，却看见苏明带着几个跟班晃悠过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苏家的新姑爷吗？”苏明斜着眼睛看我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，“怎么干起下人的活儿来了？”
我没理他，继续收拾着水桶。
“跟你说话呢，聋了？”他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推我。
我侧身避开，他推了个空，差点摔倒。跟班们赶紧扶住他，他恼羞成怒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敢躲？”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，“一个上门女婿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？”
“我在干活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要是耽误了厨房的活儿，受责罚的也是我。”
苏明冷笑一声：“行啊，既然你这么爱干活，那以后府里所有的杂活都归你了！”
他说完就带着人扬长而去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明白，这不过是开始。
果然，从那天起，我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，挑水、劈柴、打扫院子，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我。吃饭总是最后一个，常常只剩下些残羹冷炙。晚上回到那间破屋子，浑身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。
但我没抱怨，也没反抗。白天干活，晚上就趁着没人注意，在院子里练功。爹教我的那套内功心法，我一直没有落下。只是现在练功的时间少了，进度也慢了下来。
这天夜里，我正借着月光在院子里练拳，忽然听见假山后面传来细微的声响。我立刻收势，闪身躲到树后。
是苏瑶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正轻手轻脚地往后门走。这么晚了，她要去哪？
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跟上去看看。倒不是想多管闲事，只是觉得她一个姑娘家深夜独自出门，万一出事就不好了。
苏瑶显然对府里的地形很熟悉，专挑偏僻的小路走。我屏住呼吸，远远地跟着，不敢靠得太近。
她出了后门，沿着一条小巷往前走。我跟在她后面，心里越发疑惑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她到底要去做什么？
就在转过一个街角时，我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惊呼。是苏瑶的声音！
我立刻加快脚步冲过去，只见三个黑影拦在苏瑶面前，其中一个正伸手要抓她。
“住手！”我大喝一声，跃上前去。
那三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现，都愣了一下。借着月光，我看清他们的打扮，都是普通的市井混混模样。
“哪来的多管闲事的？”领头那个啐了一口，“识相的就快滚！”
我没理他，转头问苏瑶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苏瑶脸色发白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我没事。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路过。”我简短地回答，把她护在身后。
那三个混混见状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一起扑了上来。我推开苏瑶，迎了上去。
这些人的功夫很一般，但出手狠辣，专攻要害。我一边闪避，一边观察他们的路数。几个回合下来，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底细。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突然从怀里掏出什么，朝我撒了过来。我急忙后退，但还是吸进了一些粉末，顿时觉得头晕目眩。
是迷药！
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，咬破舌尖，剧痛让我暂时清醒了一些。趁他们得意之际，我突然发力，连续三掌击出，正中他们胸口。
三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。
我喘着粗气，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。苏瑶赶紧跑过来扶住我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快走……”我勉强说出这两个字，就感觉天旋地转，再也支撑不住了。
醒来时，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硬板床上。天已经蒙蒙亮了，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试着坐起来，头还是有点晕，但已经好多了。看来那迷药的药效不强，再加上我及时闭气，没有吸入太多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管家又来叫早了。我赶紧下床整理好衣服，装作刚睡醒的样子。
一整天，我都在等苏瑶来找我，至少该问问昨晚的事。但她一直没有出现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直到傍晚，我正在院子里扫地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。
“萧凡。”
我回头，看见苏瑶站在廊下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裙子，衬得皮肤格外白净。
“昨晚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我继续扫地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以后晚上别到处乱跑。苏家的事，你少管。”
这话说得生硬，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关切。看来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她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我心里升起一丝疑惑。昨晚她为什么要偷偷出府？那些混混是真的偶然遇上，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？
这些疑问在我心里盘旋，但我现在没工夫细想。当务之急是尽快适应苏家的生活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晚上回到小屋，我发现枕头底下多了一瓶上等的金疮药。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。
我把药瓶握在手里，感受着瓷瓶上传来的凉意。或许，在这冰冷的苏家大院里，并不全是恶意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我盘膝坐在床上，继续修炼内功。无论如何，我都不能放弃。在这江湖中，唯有实力，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