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危机初现
夜色渐深，林羽独自坐在公寓的窗前。窗台上的绿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旁边那朵小白花已经彻底枯萎，但他还是没有扔掉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陈虎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晚上码头见，有重要事情商量。”林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最终只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这几天他刻意避开夜总会的喧嚣，就连陈虎交代的一些任务也找借口推脱了。这种反常的举动显然引起了陈虎的注意。
第二天傍晚，林羽提前来到码头。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，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在暮色中回荡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陈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羽转过身，看见陈虎带着两个手下走过来。今晚的陈虎穿着一件花色衬衫，脖子上那根粗金链子格外显眼。
“虎哥。”林羽点点头。
陈虎走到他身边，递给他一支烟。“最近很少见你啊，在忙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羽接过烟，但没有点燃。
陈虎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林羽。“听说你前几天帮了个摆摊的姑娘？”
林羽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顺手而已。”
“这可不像你。”陈虎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我认识的林羽，从来不会多管闲事。”
海风突然变大，吹乱了林羽的头发。他沉默地看着远处起伏的海浪，没有接话。
“那个姑娘叫苏瑶，对吧？”陈虎突然说道，“住在老城区，靠卖手工饰品为生。”
林羽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没想到陈虎连苏瑶的名字都知道了。
“虎哥什么意思？”
陈虎笑了笑，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别紧张，就是关心你。不过阿羽，你要记住，我们这种人，不该有软肋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轻轻刺进林羽的心里。他明白陈虎的言外之意——苏瑶已经成了他的软肋，而软肋在黑帮世界里是致命的弱点。
就在这时，阿强急匆匆地跑过来。“虎哥，有条子！”
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。陈虎脸色一变，狠狠瞪了林羽一眼。“今天到此为止，都散了吧。”
林羽看着陈虎带着手下匆匆离开，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警笛声越来越近，但他并没有离开。反而迎着警车的方向走去。
两辆警车停在码头入口处，几名警察下车开始巡查。林羽认得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官——李警官，专门负责打击黑帮犯罪。
“林羽？”李警官也看见了他，带着两名年轻警察走过来，“这么晚在码头做什么？”
“散步。”林羽平静地回答。
李警官上下打量着他。“最近这一带不太平，你最好少来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李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们知道你想脱离陈虎。如果有需要，可以来找我。”
林羽心里一震，但脸上依然保持镇定。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李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警车远去，林羽终于点燃了那支一直捏在手里的烟。尼古丁的气息让他稍微平静下来。陈虎的怀疑，警方的关注，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。
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。林羽站在楼下，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四楼的方向。苏瑶的窗户还亮着灯，窗帘上映出她低头工作的剪影。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苏瑶的号码，手指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羽被敲门声吵醒。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，穿着整齐的西装，神情严肃。
“林先生吗？我们是刑侦队的，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。”
林羽皱起眉头。“调查什么？”
“昨晚码头发生了一起伤人案，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。”
林羽心头一沉。他知道这是陈虎的警告——如果他不听话，很可能会被卷入这些案件中去。
在警局接受询问的两个小时里，林羽始终保持沉默。律师到来后，警方不得不放他离开。
走出警局大门时，林羽看见苏瑶站在对面的街角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，似乎正准备去摆摊。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，苏瑶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担忧地皱起了眉头。
林羽快步穿过马路，拉住她的手臂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...”苏瑶看了一眼警局大门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羽松开手，“以后别来这边摆摊了。”
苏瑶固执地摇摇头。“这里生意好。”
“听话。”林羽的语气难得地强硬，“最近这一带不太平。”
苏瑶抬头看着他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。“是因为我吗？那天你帮了我，所以给你惹麻烦了？”
林羽没有回答。他接过苏瑶的帆布包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都很沉默。快到苏瑶住的公寓时，林羽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苏瑶，以后...我们还是少见面比较好。”
苏瑶愣住了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得太近，对你没好处。”林羽把帆布包还给她，“我不是什么好人，这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人。”苏瑶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但我更知道你心里还留着善良。”
这句话让林羽一时语塞。他看着苏瑶转身走上楼梯，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。
那天晚上，林羽做了一个噩梦。梦里苏瑶被黑帮的人围住，而他却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惊醒时，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破晓时分的城市。灰蓝色的天空中，几颗残星还在闪烁。这个他生活了五年的城市，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。
手机在黑暗中响起，是陈虎发来的新任务。林羽盯着那条消息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