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意外邂逅
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老城区的街道上，林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他刚完成陈虎交代的任务，袖口还沾着些许灰尘。这是条狭窄的街道，两旁是些小商铺，晾衣绳横跨在街道上方，挂着各色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争执声。林羽抬眼望去，看见三个穿着花哨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女子。那女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，脸色苍白却倔强地抿着唇。
“说了不让在这儿摆摊，听不懂人话？”其中一个黄毛青年伸手要去抢女子的包。
林羽本不想多事，但看到那女子眼中的不屈，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。这时，另一个青年已经抓住了女子的手腕，她吃痛地蹙起眉头，却依然没有松开怀里的包。
“住手。”
林羽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那三个青年同时回过头来。他们认出林羽，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羽、羽哥……”黄毛青年松开手，讪讪地后退半步。
林羽走到女子身前，将她护在身后。“这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收保护费了？”
三个青年互相看了看，最后还是黄毛硬着头皮开口：“虎哥说这条街以后归我们管……”
“陈虎那边我会去说。”林羽语气平淡，眼神却让三个青年不敢直视，“现在，离开这里。”
三人犹豫片刻，终究不敢得罪林羽，悻悻地走开了。
林羽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。她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最让他注意的是她的眼睛，清澈得像是从未被这城市的污浊沾染过。
“谢谢你。”女子轻声说，依然紧紧抱着怀里的包。
林羽点点头，准备离开。
“请等一下！”女子叫住他，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，“这个……请你收下。”
林羽挑眉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怕你。”女子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但你和他们不一样。你帮了我，我应该表示感谢。”
林羽没有接那个信封。“你不该在这条街上摆摊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个正经工作吧。”
女子苦笑一下：“我试过，但他们不要没有学历的人。”
这时林羽才注意到她帆布包里装的是手工制作的饰品。几串珠链从包口露出来，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道。
“苏瑶。”女子答道，随后反问他，“你呢？”
“林羽。”
说出这个名字时，他注意到苏瑶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，似乎听说过他。这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林羽突然说，“那几个人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。阳光透过晾衣绳上的衣物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瑶比林羽矮一个头，走路时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“你是做什么的？”苏瑶突然问。
林羽沉默片刻：“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这个直白的回答让苏瑶愣了一下，随后她轻轻笑了：“至少你很诚实。”
他们转过一个街角，路边有个小女孩在卖花。苏瑶停下脚步，从帆布包里翻出几个硬币，买了一支白色的小花。
“给你。”她把花递给林羽，“算是谢礼。”
林羽看着那朵花，没有伸手。“我不需要这个。”
“就当是给自己留个念想。”苏瑶执意举着花，“也许有一天，你会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，轻轻刺中了林羽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。他终于接过那朵花，指尖触碰到了苏瑶的手，两人都微微一怔。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远处传来雷声，眼看就要下雨。
“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。”苏瑶指着不远处一栋老旧公寓楼，“你要不要避避雨？”
林羽本想拒绝，但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。他只好跟着苏瑶跑向那栋公寓。
苏瑶住在四楼，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间。屋里陈设简单，但整理得井井有条。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，给这狭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“坐吧。”苏瑶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，自己则坐在床边。
雨越下越大，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填满沉默。
林羽环顾四周，看到墙角堆着一些画稿，桌上散落着设计图纸和半成品首饰。他拿起一张画稿，上面绘着一条精美的项链设计图。
“你设计的？”
苏瑶点点头：“我白天摆摊，晚上做设计，希望能有机会进入正规公司。”
林羽看着图纸上精细的线条，难以想象这是出自一个生活在如此简陋环境中的人之手。
“你很了不起。”他轻声说。
苏瑶笑了笑：“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。”
雨势渐小，阳光重新从云层中透出来。林羽站起身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苏瑶送他到门口，犹豫了一下说：“如果你哪天想找人说说话……我通常都在家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没有承诺什么。他走下楼梯，手里还握着那朵白色的小花。回到自己的公寓后，他找了个玻璃杯，把花插进去，放在窗台上。
那天晚上，他罕见地没有去夜总会。而是坐在窗前，看着那朵小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脑海里不时浮现出苏瑶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倔强的神情。
手机响起，是陈虎打来的。林羽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，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起电话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依次亮起，与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。林羽想起苏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也许有一天，你会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”。
他轻轻碰了碰花瓣，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这一刻，他清楚地感觉到，某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