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神秘仪式
仓库坍塌的烟尘尚未散尽,远处汽车引擎声已越来越近。我拉起苏瑶和孩子们,迅速躲进码头旁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苏瑶压低声音,将最小的孩子护在怀里。那孩子约莫五岁,吓得脸色发白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。
三辆黑色轿车在废墟前急停,车上下来十几个黑衣人,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穿着考究的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。他仔细查看废墟,对身后的人吩咐:“找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是永生教的人。看来局长只是个小头目,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主事者。
趁他们在废墟中搜寻时,我示意苏瑶带着孩子们沿码头边缘移动。那里停靠着几艘废弃的渔船,或许能暂时藏身。
最小的孩子突然绊了一跤,发出细微的啜泣声。金丝眼镜男人猛地转头:“那边有人!”
我们急忙躲进一艘破船的船舱。船舱里堆满渔网,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。孩子们挤在角落,苏瑶用渔网盖住大家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手电筒的光柱在船舱口扫过。
“搜仔细点。大祭司吩咐过,那个通灵者和银锁都不能丢。”金丝眼镜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我握紧手中的银锁和镜片,镜片的边缘割破了手掌,血滴在银锁上,竟被缓缓吸收。银锁突然微微发烫,裂痕处泛起柔和的白光。
奇怪的是,追兵的脚步声突然远了,像是没发现这个船舱。
“怎么回事?”苏瑶轻声问。
我摊开手掌,银锁上的白光渐渐暗淡。“似乎是婉娘在保护我们。”
等到外面彻底安静,我们才小心地探出头。码头空无一人,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。
“现在去哪?”苏瑶问,手里还紧紧牵着那个最小的孩子。
我想起李探长给的安全屋钥匙:“先去码头仓库区,那里有个地方可以暂避。”
安全屋在仓库区最深处,是个堆放杂物的小隔间,勉强能容下几人。我点燃油灯,仔细检查银锁。吸收我的血后,银锁表面的裂痕似乎浅了些,锁芯处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瑶指着锁芯问。
我用镜片反射灯光细看,那些符文正在缓缓流动,组成一个熟悉的图案——慈济堂的平面图,其中后院的位置特别明亮。
“婉娘在给我们指引。”我突然明白,“慈济堂里还有秘密。”
第二天凌晨,我们留下孩子们在安全屋,悄悄前往慈济堂。经过昨夜的骚动,这里的守卫反而松懈了,或许是认为我们已经逃远。
慈济堂后院依旧荒凉,那块无字碑孤零零地立在晨光中。按照银锁的指引,我们找到碑后一个隐蔽的机关。轻轻转动,石碑缓缓移开,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阶梯尽头是一间密室,墙上点着长明灯,照出满墙的符文。中央摆着一个玉石祭坛,坛上放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,封面上写着《幽冥录》。
翻开书页,里面详细记载着永生教的由来:这是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邪教,信奉所谓的“幽冥圣主”,通过操纵阴阳通道获取力量。而婉娘的孩子,正是他们寻找了多年的“钥童”——至阴时刻出生的通灵之体,能打开最稳定的阴阳通道。
书末记载着一个令人心惊的预言:“月蚀之后,血月当空,钥童再现,鬼门洞开。”
“血月就在三晚后。”苏瑶声音发颤,“他们还要继续仪式?”
突然,密室入口传来机关转动声。我们急忙躲到祭坛后,只见金丝眼镜男人带着几个教徒走进来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男人轻笑,“还得感谢你们带路。要不是银锁感应到《幽冥录》的气息,我们还真找不到这间密室。”
原来银锁不仅是钥匙,还是个追踪器。我们中计了。
教徒一拥而上。打斗中,《幽冥录》掉进祭坛中央的凹槽。突然,整个密室剧烈震动,祭坛发出刺目的红光,墙上符文活了过来般开始流动。
“不好!”金丝眼镜男人脸色大变,“强制开启了!”
红光中,一个虚幻的门户缓缓浮现。门内传出无数哀嚎,隐约可见无数只手在挣扎着要伸出。门户极不稳定,时而扩大时而收缩,散发出恐怖的吸力。
两个教徒被吸入门内,瞬间化为白骨。金丝眼镜男人急忙后退,却不忘抓起银锁:“快走!通道不稳定,会塌陷的!”
苏瑶被吸力拉扯着滑向门户。我死死抓住她的手,脚抵住祭坛边缘。
“林先生,放手吧。”她苦笑,“这样我们都会死。”
我咬紧牙关,另一只手摸到怀中的镜片。情急之下,我将所有镜片扔向门户。镜片折射着红光,仿佛织成一张光网,暂时阻住了门户的扩张。
趁此机会,我拉起苏瑶冲向阶梯。身后传来金丝眼镜男人的惨叫——他被不稳定门户吞噬了。
我们逃出密室时,整座慈济堂都在震动。那块无字碑轰然倒塌,彻底封死了入口。
回到安全屋,孩子们安然无恙。最小的孩子递给我一块糕点:“姐姐给的,留着给你们。”
苏瑶蹲下身,轻轻抱住孩子:“谢谢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宝。”孩子小声说,“慈济堂的人都这么叫我。”
我突然想起《幽冥录》中的记载:“钥童通常不知道自己身份,但左肩会有莲花胎记。”
苏瑶轻轻拉开小宝的衣领,左肩上,一朵小小的莲花赫然在目。
我们面面相觑。原来永生教一直在寻找的钥童,就在我们身边。
窗外,月亮渐渐染上诡异的红色。血月之夜即将来临,而我们已经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