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阴谋浮现
清晨六点，敲门声比平时更急促。我拉开房门，看见管家站在外面，身后跟着两个保安。
“林小姐，请跟我们到书房一趟。”管家的语气比平时更生硬。
书房里，叶父坐在红木书桌后，叶母站在窗边。叶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茶杯，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昨晚父亲收藏的莫奈画作被盗了。”叶瑶轻声说，“保安在画室附近发现了这个。”
她推过来一个透明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一枚珍珠耳环。我认出那是上周茶会时她硬塞给我的，说是多余的配饰。
“我昨晚很早就睡了。”我说。
叶父打开监控录像。画面里有个穿着我常穿的那件米色风衣的人影，在深夜一点左右进出画室。那人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，但耳垂上闪着珍珠的光泽。
“这不可能...”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叶瑶起身走到我身边：“悦悦，如果是你做的，现在承认还来得及。父亲不会太为难你的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我肩上，像上次在画展时那样冰凉。我闻到她身上雪松的香气，突然想起昨晚凌晨两点，我分明听见她的保时捷驶出车库。
“我需要看看完整的监控。”我说。
保安队长切换画面。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人影行动有些僵硬，走路姿势和我完全不同。在某个镜头里，她抬手时袖口滑落，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。
我的手腕很干净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我指向屏幕，“我手腕上没有疤。”
叶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叶父眯起眼睛，向前倾身：“把画面放大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书房的门被推开。苏然抱着一叠字画走进来：“叶先生，您要的书法作品都整理好了。”
她似乎刚注意到紧张的气氛，脚步顿在门口。怀里的卷轴散落一地，最上面那幅展开的正是我前天临摹的《胆巴碑》。
叶父的注意力被转移了。叶瑶趁机开口：“父亲，也许是个误会。不如先让保安继续调查？”
我被软禁在房间里。窗外多了两个巡逻的保安，连三餐都有人送上来。女佣放下餐盘时不敢看我的眼睛，匆匆离开。
第三天夜里，我听见阳台有轻微的响动。拉开窗帘，苏然正蹲在栏杆外，手指抵在唇上示意我安静。
“画没有被盗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真品在叶瑶的保险柜里。”
我愣住：“那监控里...”
“是她找人假扮的。”苏然递过来一个U盘，“拍卖会那天，她雇的人穿了你同款的风衣。真品根本没有离开叶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叶氏集团有个重要项目需要担保，那幅画是抵押品之一。”苏然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如果画作‘被盗’，保险理赔能解燃眉之急，之后画还能悄悄卖出去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苏然迅速消失在黑暗里。我攥着那个冰凉的U盘，感觉手心在冒汗。
第二天情况急转直下。叶父突然解除了我的软禁，却要求我代表叶家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。请柬精致华丽，主办方是叶家的竞争对手，江氏集团。
“这是个修复形象的好机会。”叶瑶亲自帮我挑选礼服，“江家少爷点名邀请你呢。”
她为我选了条鲜红色的长裙，领口开得很低。出发前，她在我的手包里塞了支口红：“补妆用。”
车子驶向江家别墅时，我感觉手包里的口红异常沉重。趁着等红灯，我悄悄打开盖子，发现里面藏着一枚微型窃听器。
活动现场，江家少爷江辰迎上来。他年纪很轻，眼神却老练得像商人。
“久仰林小姐。”他带我穿过人群，“听说您对艺术品很有研究？”
我们在休息室坐下，他直接切入正题：“叶家那幅莫奈，真的被盗了？”
我捏着手包，窃听器像块烫手的山芋。如果我说真话，叶瑶会知道；如果说假话，江家不会放过我。
“我不太清楚这些。”我垂下眼睛，“我只是个客人。”
江辰笑了笑，递过来一杯香槟。这时他的手机响起，他看了眼屏幕，脸色微变。
“失陪一下。”他起身离开。
我趁机溜进洗手间，把窃听器取出来粘在隔间门板后面。回到会场时，江辰已经恢复镇定。
活动结束前，江辰的助理突然宣布：“为感谢叶家的支持，江氏决定提前支付项目尾款。”
全场响起掌声。叶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回程的车上，她一直沉默。直到驶入叶家车库，她才开口：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第二天，叶父召见我。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人，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瑶瑶都告诉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帮了叶家大忙。”
信封里是张支票，金额足够支付父亲三年的医药费。我盯着那些零，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江家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？”我问。
叶父转动着手中的钢笔：“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叶家的把柄。”
我立刻明白了。那枚窃听器，江家一定发现了它，并相信叶家真的陷入危机，才故意示好，准备后续吞并。
而我，成了叶瑶计划里的关键一环。
当晚，我躲进三楼的储藏室，用苏然给的U盘查看监控备份。画面显示在“案发”当晚，叶瑶亲自带着两个陌生人进入画室，搬走了几幅画。其中一个人穿着和我同款的风衣。
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叶瑶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我落在房间的U盘。
“找这个吗？”她微笑着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男人。储藏室的灯啪地熄灭，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，我看见叶瑶举起手机，屏幕上是母亲和弟弟在家门口的照片。
“悦悦，”她在黑暗中说，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