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思念的煎熬

苏然离开的第一周，林悦几乎每天都在加班。她故意把日程排得满满的，以为这样就不会有时间想念。但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公寓，那份思念反而更加清晰。

周五晚上，她终于收到了苏然的视频邀请。点击接听的那一刻，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屏幕那端的苏然看起来有些疲惫，背景是酒店的房间里。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，头发比离开时稍微长了一些。

“刚下班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。

“嗯。”林悦点头，仔细端详着他的脸，“你呢？吃饭了吗？”

“叫了外卖。”苏然把摄像头转向桌上的餐盒，“上海菜，太甜了，不太习惯。”

他们聊着各自的工作，聊着生活中的琐事，像是要把这一周错过的点滴都补回来。林悦告诉他公司重组的最新进展，苏然分享他在新项目上遇到的趣事。

“今天路过一家店，看到这个，觉得你会喜欢。”苏然突然拿出一个小盒子，对着摄像头打开。里面是一条丝巾，淡蓝色的底，上面印着梧桐叶的图案。

林悦忍不住笑了。“你怎么走到哪儿都能找到和梧桐有关的东西？”

“因为总会想起你。”苏然轻声说。

视频通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，直到苏然那边有人敲门，说是项目组的同事来找他讨论工作。

“我得挂了。”他歉意地说，“明天再打给你？”

“好。”林悦点点头，“别工作太晚。”

挂断视频后，公寓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林悦把手机放在胸口，感觉那里空落落的。明明才分开一周，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。

第二周，林悦接到了一个好消息——她负责的项目得到了客户的认可，公司决定保留她的职位。兴奋之余，她第一时间想告诉苏然，但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。

直到深夜，苏然才回拨过来。

“对不起，今天一整天都在开会，手机调了静音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眼圈。

林悦把好消息告诉他，苏然在屏幕那头笑了起来，眼中的疲惫瞬间被喜悦取代。

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回去，好好给你庆祝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林悦忍不住问。

苏然沉默了一下。“下个月初应该能回去一趟，但只能待两天。”

两天也好，林悦想。至少能真实地见到他，而不只是隔着屏幕。

随着时间推移，他们渐渐找到了远距离相处的节奏。每天早上，苏然会发来“早安”的消息；午休时，他们会简短地通个电话；晚上睡前，再视频聊一会儿。

但文字和影像终究无法代替真实的陪伴。林悦开始留意天气预报，关注上海的天气变化。下雨了，她会担心苏然有没有带伞；气温骤降，她会提醒他加衣服。

有一个周末，苏然因为临时要见客户，取消了原定的视频通话。那天晚上，林悦一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。影片是爱情片，看到男女主角分别的场景时，她突然泪流满面。

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苏然。

回到家，她给苏然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，告诉他她今天做了什么，看了什么电影，以及她有多想他。发出去后，她又觉得不好意思，想要撤回，但苏然已经看到了。
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回复道，“每天都在想。”

第三周，林悦感冒了。可能是加班太累，也可能是换季着凉，她发起了低烧，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。

昏昏沉沉中，她梦见高中时的苏然。梦见那个雪天，他站在公交站牌下等她，肩膀上落满了雪花。梦中的她终于走向他，听他解释一切。

醒来时，枕头湿了一片。手机上有苏然的未接来电，她回拨过去，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
“你生病了？”苏然立刻听出了异常。

“有点感冒，已经好多了。”林悦不想让他担心。

“吃药了吗？吃饭了没有？”

“吃了。”林悦其实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，但还是这么说。

那天晚上，苏然每隔一小时就发消息来问候。睡前，他在视频里严肃地说：“明天要是还没好，必须去医院。”

“知道了，苏医生。”林悦笑着答应。

第四周的周四，林悦加班到很晚。走出公司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，她裹紧了外套，走向地铁站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苏然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语气轻松地说：“刚下班，正在去地铁站的路上。”

“转身。”苏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同时也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悦愣住了，缓缓转过身。街灯下，苏然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要下个月吗？”

“项目提前告一段落，我就改签了机票。”苏然走上前，仔细端详着她的脸，“你瘦了。”

林悦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不是做梦。苏然真的回来了，就站在她面前。她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和心跳。

“我想你了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。

苏然收紧手臂，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。“我也是，所以提前回来了。”

他们牵手走回公寓，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，只是时不时看对方一眼，确认这不是梦境。夜风吹过，路边的梧桐树沙沙作响，像是为他们的重逢伴奏。

回到公寓，苏然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纸袋。“给你带的，上海的老字号糕点，你说过想尝的。”

林悦接过纸袋，眼睛有些湿润。她随口说过的话，他都记得。

那一晚，他们聊到很晚，直到林悦忍不住打哈欠。苏然起身准备离开，去附近酒店住。

“明天周末，”他在门口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秘密。”苏然神秘地笑笑，“早点休息，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
送走苏然后，林悦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城市的夜景。远处，一架飞机划过夜空，闪着红色的灯光。她摸了摸腕上的梧桐叶手链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思念的煎熬终于暂时告一段落。至少这个周末，他们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，享受彼此的陪伴。

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，像是为他们的重逢点亮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