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假期相聚
十二月的寒风吹过站台，我裹紧围巾，不停地跺着脚取暖。高铁列车缓缓进站，车窗上凝结的水珠模糊了乘客的身影。我伸长脖子，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车门开启的瞬间，我一眼就看见了他。苏然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，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。他快步走下列车，目光在站台上扫视，直到与我的视线相遇。
“林悦！”
他朝我跑来，背包在他身后一跳一跳的。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，我都能看清他被寒风吹红的脸颊和呼出的白气。
“等很久了吗？”他在我面前站定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，“手这么冰。”
他自然地握住我的手，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。我摇摇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三个月没见，他好像又长高了些，头发也剪短了，显得更加精神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把纸袋递给我，“B市特产，你最爱吃的那种糕点。”
我接过纸袋，闻到了淡淡的甜香。“谢谢。”
我们并肩走出车站，雪花开始零星地飘落。他撑开伞，细心地往我这边倾斜。
“学校生活怎么样？”他问，“看你朋友圈，好像参加了很多活动。”
“还好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想你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我。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，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每天都在想。”
我们坐上回家的公交车，肩并肩坐在后排。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，外面的世界变得朦胧而梦幻。他轻轻靠过来，头抵着我的肩膀。
“昨晚赶项目到凌晨三点，”他闭着眼睛说，“现在有点困。”
我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心里软成一片。“睡会儿吧，到了我叫你。”
他摇摇头，握住我的手。“舍不得睡，想多看看你。”
公交车在积雪的路上缓慢行驶，车厢里暖意融融。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彼此的近况，他讲他参加的编程比赛，我说我加入的文学社。虽然这些都在视频通话里说过，但面对面讲述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下车时雪已经下大了，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。我们踩着积雪往家走，脚印在身后留下两行清晰的痕迹。
“明天要不要去看电影？”他问，“最近上映了好几部不错的片子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叫上晓薇和程宇一起吧，他们昨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行。”他笑了，“那俩家伙天天在群里秀恩爱，是时候见见真人了。”
走到我家楼下时，天已经黑了。楼道的灯光昏黄，照得飘落的雪花像金色的尘埃。
“上去坐坐吗？”我问，“我妈说想见见你。”
他显得有些紧张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“今天太仓促了，改天吧。我这样邋里邋遢的，不好见阿姨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在意起形象了？”
“一直都很在意。”他认真地说，“特别是在你家人面前。”
雪花飘落在我们之间，安静地融化。他伸手替我拂去头发上的雪花，动作轻柔。
“那明天见？”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点点头，却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我们就这样在雪中站了很久，谁都不舍得先转身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，交织在一起。
“快上去吧，外面冷。”他终于说。
我点点头，转身走进楼道。在楼梯拐角处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他还站在原处，朝我挥着手。雪花在他周围飞舞，像一场无声的电影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们四个人如约在电影院见面。周晓薇一见到苏然就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“总算回来了！”她夸张地说，“你再不回来，林悦都要得相思病了。”
程宇在一旁哈哈大笑，被苏然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。
“少胡说。”苏然说着，耳根却微微发红。
电影院里暖气开得很足，我们买了爆米花和可乐，像高中时一样并排坐着。电影是部轻松的喜剧，周晓薇和程宇笑得前仰后合，我和苏然则时不时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。
电影散场后，我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奶茶店。窗外雪花纷飞，店内暖意融融。周晓薇兴奋地讲着大学的趣事，程宇时不时插科打诨，气氛热闹得像从未分开过。
“说真的，”周晓薇吸了一口奶茶，“你们异地恋感觉怎么样？”
我和苏然对视一眼。
“挺难的。”我老实说，“有时候特别想他，却见不到。”
“但也很值得。”苏然接话，“每次见面都像过节一样。”
程宇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：“你们俩还是这么肉麻。”
我们都笑了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奶茶店里我们的谈笑声。
周末，苏然来我家吃饭。他特意穿了正装，还带了一束花给我妈妈。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正式的样子，忍不住偷笑。
“阿姨好。”他规规矩矩地鞠躬，“这是给您带的礼物。”
妈妈笑得合不拢嘴，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。爸爸虽然表面上保持严肃，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饭后，我们坐在阳台上看雪。城市的灯火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温暖，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积雪的声音。
“你爸妈真好。”苏然轻声说，“我刚才紧张死了。”
“表现得很好。”我笑着看他，“我妈偷偷跟我说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他松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“那就好。”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，看着雪花在夜色中飞舞。阳台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，我忽然觉得这一刻无比珍贵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，”他突然说，“等我们大学毕业了，就租个小房子，养只猫。周末可以一起做饭，看电影，像现在这样看雪。”
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暖暖的。“听起来很棒。”
他转过头，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“那说好了？”
“说好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雪渐渐小了，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起来。我们并肩坐在阳台上，手牵着手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但我知道，我们都在心里描绘着同一个未来——一个有着彼此的未来。
这个假期短暂却甜蜜。每一次相聚都让我们更加珍惜彼此，每一次分别都让我们更加坚定。青春里的爱情或许会经历分离的考验，但只要心中有爱，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。而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，终将在重逢的喜悦中绽放出最美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