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坦诚沟通

视频通话被挂断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难受。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正好，室友们的说笑声从走廊隐隐传来，更衬得我这里的冷清。

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我们约好视频，却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。上次是他的实验报告，上上次是我的临时会议，而这次……这次甚至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。

手指在聊天界面徘徊，想问他实验室的情况，又怕打扰他工作。最后只发了一句：“你先忙，注意休息。”

消息像石沉大海，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回复。

晚上九点，我正在写文学理论的作业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出苏然的名字，我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。

“忙完了？”我轻声问。

视频那头的他看起来疲惫不堪，眼下的黑眼圈很深。“刚结束。对不起，今天又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实验顺利吗？”

他摇摇头，手指揉着太阳穴：“数据出问题了，可能要重做。这周估计都要耗在实验室了。”
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，只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。这种沉默最近越来越常见，像一层薄薄的雾，隔在我们之间。

“林悦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在生我的气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这个问题太突然，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感觉你最近回消息都很简短，视频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不是我太忙，忽略你了？”

我看着屏幕里他小心翼翼的表情，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。原来他一直在注意着我的情绪，即使自己已经累成这样。

“没有生气。”我轻声说，“只是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

“不习惯什么？”

“不习惯只能隔着屏幕看你累成这样，却不能为你做点什么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，“不习惯你遇到困难的时候，我不能在身边陪着你。不习惯我们明明在通话，却总是被各种事情打断。”

他一言不发地听着，眼神专注。

“我知道你很忙，我也很忙。”我继续说，“可是有时候，我会觉得我们好像在两个平行的世界里，各自生活，只是偶尔交汇。”

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，说出来之后，反而轻松了许多。

苏然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信号出了问题。

“我明白你的感受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。每次看到别的情侣在校园里一起吃饭、一起自习，我都会想，如果你在该多好。”

他的坦诚让我鼻子一酸。

“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的选择。”他的语气坚定起来，“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未来，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。我是真的相信，等我们都成为更好的自己，再在一起的时候，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。”

窗外，夜幕已经完全降临。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，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。

“我们可以约定，”苏然接着说，“以后如果觉得不舒服了，就像今天这样直接说出来，不要憋在心里。”
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也是。实验不顺利的时候，记得告诉我，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，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。”

他笑了，这是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真心的笑容。“其实今天的数据问题，我大概知道怎么解决了。明天早点去实验室，应该来得及。”

我们又聊了很久，关于各自的近况，关于未来的计划。挂断视频时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躺在床上，我回想着今天的对话。那些困扰我许久的郁闷和不安，在坦诚交流之后，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周的实验安排出来了，周末应该有空。要视频吗？”

“要。”我回复道，加上一个笑脸。

这一次，我不再担心会不会有临时的事情打断我们。因为我知道，即使被打断了，我们也会找到下一个机会。重要的是，我们始终愿意为彼此留出时间，愿意倾听对方的心声。

夜深了，我关掉台灯，在黑暗中闭上眼睛。心里那份因为距离而产生的不安，已经被温暖的信任所取代。异地恋确实很难，但只要有爱，有理解，有坦诚沟通的勇气，再远的距离也无法分开两颗紧紧相依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