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初遇书生林羽
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脸上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，身下的草地潮湿冰凉，远不如灵界的苔藓床舒服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
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。想起昨天在酒楼的遭遇，我这次学乖了，打算先观察别人是怎么获得食物的。
我沿着街道慢慢走，发现有个大娘在街角摆了个小摊，卖着热腾腾的包子。每个来买包子的人都会递给她几个铜钱。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有些发愁。
“姑娘，要来个包子吗？”大娘注意到我一直盯着她的摊位，热情地招呼道。
我不好意思地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没有钱。”
大娘打量了我几眼，突然塞给我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：“拿着吧，看你面生，是外地来的？”
我感激地接过包子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包子馅是野菜和肉末，味道很香。这是我第一次不靠灵力获得的食物，感觉格外珍贵。
“谢谢您。”我真诚地道谢，“我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。”
大娘笑着摆摆手：“快吃吧，看你这细皮嫩肉的，不像干粗活的人。要是找不到活计，可以去城南的书院看看，听说他们在招抄书的。”
抄书？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。但我记住了书院这个地点，决定去碰碰运气。
按照大娘的指点，我往城南走去。这里的街道比城北安静许多，偶尔有几位穿着长衫的年轻人走过，手里都捧着书卷。
正当我好奇地张望时，突然被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壮汉拦住了去路。
“小娘子，一个人逛街多无聊，陪哥几个玩玩？”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着。
我警惕地后退一步：“请让开。”
“哟，还挺凶。”另一个瘦高个伸手要来拉我的衣袖。
我本能地想施展法术，却突然想起玄风长老的告诫：在人间不可轻易使用灵力。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，那几个无赖已经围了上来，把我逼到了墙角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书生站在不远处。他手里捧着几卷书，眉头微皱地看着我们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滚远点！”横肉男恶声恶气地吼道。
书生却没有离开，反而向前走了几步：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欺负一个弱女子，这就是你们的本事？”
瘦高个啐了一口：“书呆子，找打是不是？”
我紧张地看着这一幕，手悄悄捏了个法诀，准备万一情况不对就出手。
谁知那书生并不畏惧，反而朗声道：“我已让书童去报官了，官差马上就到。”
一听要报官，那几个无赖顿时慌了神。横肉男狠狠瞪了书生一眼，撂下一句“算你走运”，就带着同伙匆匆离开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悄悄散去了指尖凝聚的灵力。
“姑娘受惊了。”书生走上前来，微微躬身行礼，“在下林羽，是前面书院的学子。”
我学着他的样子回了一礼：“我叫小璃，多谢公子相助。”
这时我才仔细打量起他来。这是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人，眉眼清秀，气质温润，确实像个读书人。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，澄澈得像是灵界的清泉，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。
“小璃姑娘是外地人？”林羽问道，“这一带不太太平，姑娘独自一人要小心些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，对这里不太熟悉。”
林羽露出温和的笑容：“若姑娘不嫌弃，在下可以带姑娘在镇上转转。”
我正愁没人引路，连忙答应下来。
林羽先带我去了一家茶馆。茶馆里很安静，几位老人正在下棋。他点了两杯茶，又买了一碟点心。
“这是桂花糕，本地特产，姑娘尝尝。”他把碟子推到我面前。
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。在灵界，我们吃的多是灵果仙露，很少有这样精致的点心。
“真好吃。”我忍不住赞叹。
林羽笑了：“看来姑娘是真心喜欢。不知姑娘家乡可有这样的点心？”
我一时语塞，支吾道：“我们那里……不吃这些东西。”
为了转移话题，我指着窗外一座高塔问道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那是望月塔，已经有三百多年历史了。”林羽耐心地解释，“传说每到月圆之夜，站在塔顶能听见仙乐。”
我好奇地睁大眼睛。在灵界，我们确实会在月圆之夜奏乐起舞，难道人类能听见？
林羽见我感兴趣，便继续讲述起望月塔的传说。他说得绘声绘色，我听得入迷，不时追问细节。
喝完茶，林羽又带我去看了镇上的古桥、集市，还有他读书的书院。每到一个地方，他都会给我讲这里的故事和规矩。
“在人间，买东西要用铜钱或者银子。”他掏出几枚铜钱给我看，“不同的东西价格不一样，比如一个包子一文钱，一尺布要二十文。”
我认真记下这些规则，突然觉得人间比灵界复杂多了。
走到书院门口时，正好听到里面传来朗朗读书声。我好奇地趴在门边往里看，只见几十个学子正摇头晃脑地诵读诗文。
“他们在念什么？”我小声问林羽。
“这是《诗经》，是我们必读的经典。”林羽轻声解释，“姑娘可要进去看看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书院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，让我想起灵界藏书阁的味道。但那里人多眼杂，我怕露出马脚。
夕阳西下时，林羽送我回到早上相遇的那条街。
“小璃姑娘住在哪家客栈？明日若是有空，我可以再带姑娘去别处走走。”
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总不能告诉他我睡在树林里吧？
林羽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：“这里面有些铜钱，姑娘先拿去用。前面有家悦来客栈，价格公道。”
我接过钱袋，心里暖暖的。在灵界，大家互相帮助是常事，但没想到人间也有这样善良的人。
“谢谢你，林公子。”我真诚地道谢。
他微微一笑：“举手之劳罢了。小璃姑娘保重，明日若有缘再见。”
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，我握紧了手中的钱袋。人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，至少今天我遇到了好心的大娘，还有这个叫林羽的书生。
夜幕降临，这次我没有露宿街头，而是用林羽给的钱住进了客栈。虽然房间很小，床板很硬，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躺在床上的时候，我不禁想起白天的经历。那个书生的笑容很温暖，他讲的故事也很有趣。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他？
窗外的月亮渐渐升高，和灵界的月亮一样圆，一样亮。但今晚，我看着这轮明月，心里想的却是人间的点点滴滴。
也许，在人间多待几天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