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新的危机
林宇的公司慢慢走上正轨，我们的关系也渐渐回暖。虽然心里还有隔阂，但我开始学着重新信任他。周末我们会一起去买菜，在他那间小公寓里做饭。他很笨拙，总是把菜切得大小不一，但很认真。
这天下午，我们正在包饺子。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微变。
“是我爸。”他说着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阳台上接电话。
我继续包着饺子，但注意力全在阳台上。隔着玻璃门，我看见他的背影逐渐僵硬。通话很短，不到三分钟。他回来时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摇摇头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什么，家里的事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但那天晚上，他明显心不在焉。饺子煮破了几个，他也没发现，直到我提醒他才关火。
饭后，他送我回宿舍。车开得很慢，像是在拖延时间。等红灯时，他突然说：“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子。”
“是吗？恭喜。”
“是陈氏集团的订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陈琳帮忙牵的线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知道他和陈琳只是朋友，但听到这个名字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“你生气了？”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，“别多想，只是正常的商务合作。我现在需要这个机会。”
他的手很暖，但我还是轻轻抽了出来。
一周后，林宇的公司签下了陈氏集团的合同。他很高兴，说要请我吃大餐庆祝。我们去了那家日料店，就是第一次约会的那家。
店里的装饰变了，但老板娘还记得我们。她热情地领我们到老位置，还送了一壶清酒。
“记得你们第一次来的时候，”老板娘笑着说，“苏小姐紧张得连筷子都拿反了。”
林宇也笑了，眼神温柔地看着我。那一刻，仿佛又回到了最初，那些伤害和猜疑都不曾发生。
但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。结账时，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对林宇说：“林先生，刚才有几位客人问起你。”
林宇挑眉，“什么人？”
“说是你父亲的朋友。”老板娘神色有些担忧，“他们问了很多关于苏小姐的事。”
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林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走出餐厅，夜风带着凉意。他替我披上外套，动作依旧温柔，但眉头紧锁。
“别担心，”他说，“我会处理。”
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第二天，我接到实习学校的电话。原本已经确定好的实习岗位，突然被告知取消了。主任在电话里语气含糊，只说“上面有安排”。
我站在宿舍窗前，看着楼下往来的人群，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。
下午，林宇急匆匆地来找我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像是整晚没睡。
“学校的事我听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爸做的。”
虽然早有预感，但亲耳听到，还是让我心头一紧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林宇苦笑，“他觉得你是为了钱才接近我。现在看我自立门户，怕我被他掌控，就把矛头指向你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感觉全身无力。原来在有些人眼里，爱情也可以被计算得如此龌龊。
“我会解决的。”林宇握住我的肩膀，“相信我。”
可是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严重。
几天后，林宇的公司开始出现问题。原本谈好的客户突然取消订单，银行突然收紧贷款，甚至连办公室的房东都突然提出要涨租金。
“太巧了，”他的合伙人小王说，“这一切都太巧了。”
林宇没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这一切都是他父亲在背后操纵。
周末，我们约在咖啡馆见面。他迟到了半小时，进来时浑身湿透。外面下着大雨，他没带伞。
“贷款被拒了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如果下周还找不到资金，公司可能撑不下去了。”
我递给他纸巾，心里堵得难受。看着他为梦想拼搏的样子，再看看他现在疲惫的面容，我第一次对这段感情产生了怀疑。
“也许...”我艰难地开口，“也许你该回家和你父亲谈谈。”
他猛地抬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想看你这么辛苦。”我说，“更不想成为你们父子反目的原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力道大得发疼，“不要这么说。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和你无关。”
可是真的无关吗？我心里清楚，如果不是因为我，他父亲不会如此步步紧逼。
雨停了，我们走出咖啡馆。夕阳挣扎着从云层中透出一点光，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他突然说。
他带我来到一栋写字楼前。楼不高，但看起来很新。他指着顶层的一个窗口，“那是我们新的办公室。本来想等装修好再告诉你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我用最后一点积蓄租下的。”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倔强，“我不会认输的，瑶瑶。更不会因为压力就放弃你。”
夜幕降临，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我们站在街对面，看着那扇还暗着的窗户，仿佛能看到它未来的模样。
“等公司搬过来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。你下课可以直接过来，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菜，回家做饭。”
他描述的画面太美好，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。第二天，我接到母亲的电话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说父亲的工厂突然被收购，新老板要裁员，父亲就在名单上。
“怎么会这么突然？”我问。
“听说收购方是林氏集团。”母亲说，“瑶瑶，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我握着电话，手指冰凉。窗外，乌云再次聚集，一场新的暴雨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