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际机甲恋:璀璨征途

第五章:情感悄然萌芽

任务结束后的学院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机甲库比平时更忙碌,维修机器人的嗡嗡声几乎没停过,工程师们忙着检修那些从战场返回的机甲,空气里弥漫着激光焊接和浓咖啡的味道。

我的“夜莺”伤得不轻,左侧装甲板彻底熔毁,推进器也出了点问题。我蹲在维修架上,看着阿雅手脚麻利地拆卸损坏的部件,她额头沾着油污,嘴里还叼着一根能量棒。

“啧啧,这打得可真狠,”她含混不清地说,用扳手指着内部线路,“要不是偏了一点,你就不是在这儿看我修机甲,而是躺医疗舱里看护士了。”

我苦笑一下,没接话。脑海里还是最后那一刻,敌舰炮口汇聚的刺目光芒,和那台突然出现的蓝白色机甲。

正说着,维修间的门滑开了。苏然站在门口,还是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,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。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维修区,最后落在我和我的机甲上。

“我来送上次任务的损伤评估报告,”他的语气公事公办,把数据板递给我,“你的机甲,‘夜莺07’,承受了主力舰级别炮击的百分之七十能量冲击。护盾过载设计救了它,也救了你。”

我接过数据板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模拟图显示着当时惊险的一幕。“谢谢,”我抬起头,“也谢谢你当时……”

“职责所在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没什么波动,但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想确认我真的没事。“你的应急反应还不错,虽然不够理智。”

阿雅在旁边挤眉弄眼,被我瞪了一眼。

“动力传导系统需要校准,”苏然忽然上前一步,指了指机甲暴露出的内部结构,“当时超载运行,有几个节点可能留下了隐患。如果不处理,下次高强度机动时可能会失效。”

没等我反应,他已经挽起袖子,从旁边工具台上拿起一个多频校准仪,熟练地接上接口,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。“阿雅,三号扳手。”

阿雅愣了一下,赶紧把工具递过去。

接下来的半小时,苏然就待在我们的维修间里,指挥着阿雅,亲自调整了几个关键参数。他操作时极其专注,眉头微蹙,手指在控制屏上移动得又快又准。我插不上手,只能在一旁看着,偶尔递个工具。

他离开时,维修间的空气好像才重新开始流动。

“哇哦,”阿雅用手肘撞我,“苏然学长亲自来帮忙?还这么……平易近人?”

我脸上有点发烫:“他只是对工作负责。”

但这样的事情,之后又发生了好几次。

有时是在图书馆,我正对着一堆关于机甲神经连接的理论书头疼,他会恰好路过,抽走我手里那本最难的,用简短的几句话点破关键。有时是在模拟训练室,我反复练习一个战术规避动作总是差一点,他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观察屏后,通过通讯器冷不清地说:“提前零点五秒预判矢量变化,注意能量分配。”

他的指点总是精准、实用,毫无废话,但也从不吝啬。我照着他的话去做,模拟战的成绩确实肉眼可见地往上爬。

我开始下意识地留意他的消息。知道他是特殊战术部队的尖子生,知道他在高年级里也是传奇人物,知道他驾驶的那台蓝白色机甲代号“银翼”,是联盟为数不多的定制机型之一。

偶尔,我们会在食堂碰到。一次我端着餐盘找位置,看到他独自坐在窗边,面前只放着一杯营养剂和摊开的光屏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这里有人吗?”

他抬起头,看到是我,摇了下头:“坐。”

那顿饭吃得很安静。他大部分时间在看资料,吃得很少。我埋头吃自己的,偶尔偷瞄他一眼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,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“你为什么想驾驶机甲?”他忽然开口,眼睛还看着光屏。

我愣了一下,放下勺子:“从小就喜欢。觉得它们……不只是机器。能带人去很远的地方,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东西。”说完觉得有点幼稚,摸了摸鼻子。

他终于从光屏上抬起眼,看了我一会儿,很简短地说:“很好。”

就两个字,我却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
流言蜚语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开了。学院从来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地方。有人看到苏然多次出现在我的维修间,有人看到我们在食堂同桌吃饭。一些好奇的、探究的,甚至带着点恶意的目光开始黏在我身上。

“听说了吗?那个一年级生,好像搭上了苏然学长。” “怪不得上次任务能活着回来……” “挺有手段嘛。”

这些话或多或少传进了我的耳朵。琳娜替我呛回去几次,小玫则担心地让我小心点。阿雅气得想去找人理论,被我拉住了。

最直接的麻烦来自一个叫莉娜的高年级女生,她是苏然那个小队的后勤官,似乎对苏然有种明显的倾慕。一次在机甲通道里,她故意拦住了我。

“离他远点,”她抱着手臂,眼神不善,“你以为苏然学长对你特别?他只是对谁都这样,负责任过头罢了。别痴心妄想,拖他的后腿。”
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闷堵。

那天晚上,我在训练室待到很晚,把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在模拟器上。直到筋疲力尽,才拖着步子走出来。

夜风很凉。我没想到苏然会站在外面,靠着墙,像是等人。

“这么晚?”他问。

“加练。”我简短地回答,情绪不高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。夜色里,他的眼神看不太清。

“那些话,不用听。”他忽然说,声音比平时低一点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他知道?

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给你添麻烦了?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沉默了一下,然后很轻地摇了下头:“没有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稳,“你的潜力,值得这些指导。”

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,好像忽然就被这句话冲开了。晚风吹过,带着远处机甲的余温。我看着眼前的人,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,某种东西确实不一样了。

它悄然发生,无声滋长,像星尘在真空里缓慢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