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深入调查
周凛带着苏沫迅速离开公寓，转入一条隐蔽的后巷。夜色深沉，巷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前路。
“我们得分开行动。”周凛递给苏沫一部新手机，“这里面只有一个号码，紧急情况打给我。记住，不要回之前的住处，也不要联系任何人。”
苏沫接过手机，感觉它沉甸甸的。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“我得去接应顾逸辰。”周凛压低声音，“他现在被困在城郊的一个仓库里，林悦的人正在那里搜查。”
苏沫的心猛地揪紧。“他很危险吗？”
“暂时安全，但撑不了太久。”周凛看了看表，“我有个计划，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。“去找这个人，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。但记住，除了他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苏沫借着路灯看清名片上的字：陈明，私家侦探。下面是一行小字地址。
“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。”周凛拍拍她的肩，“小心点，苏沫。这次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对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苏沫握紧名片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苏沫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老旧写字楼。楼道里弥漫着霉味，墙上的油漆斑驳脱落。她在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前停下，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名牌：陈明侦探事务所。
推开门，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吃泡面。见到苏沫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后迅速站起身。
“你是周凛介绍来的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苏沫点点头，注意到他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和几个厚厚的文件夹。
陈明锁上门，拉下百叶窗。“时间紧迫，我长话短说。”他打开电脑，调出一张地图，“周凛和顾逸辰现在在这里——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地图上标着一个红色记号，正是顾瑶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工厂。
“林悦的人已经包围了那里。”陈明继续说，“我们得在中午之前把他们救出来，否则就来不及了。”
苏沫感到一阵恐慌。“就我们两个人？”
“不，你一个人。”陈明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只有你能混进去。”
他打开抽屉，取出一套工作服和一个身份牌。“这是工厂保洁员的制服。今早刚好有个保洁公司要派人去那里做例行清洁，我设法把你塞进了名单。”
苏沫接过制服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的任务是找到他们，然后把这个交给周凛。”陈明递过来一个小型U盘，“这里面有林悦洗钱的最新证据，足以让她立刻被逮捕。但我们必须先确保他们的安全。”
苏沫把U盘小心地收进内衣口袋。“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工厂的哪个位置？”
“周凛会给你信号。”陈明看了看表，“清洁车一小时后到楼下接你。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要暴露自己。”
一小时后，苏沫穿着宽松的保洁服，坐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。车上还有另外三个保洁员，大家都沉默地看着窗外。
工厂位于城市边缘，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田地。高高的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，大门处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保安在巡逻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多保安？”司机嘟囔着，出示了工作证。
保安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份证，才挥手放行。
进入工厂区域，苏沫被分配去清洁最里面的仓库。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。她推着清洁车，慢慢向着工厂深处走去。
仓库区很大，到处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集装箱。苏沫一边假装工作，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在一个拐角处，她突然听到压抑的咳嗽声。她警惕地停下脚步，轻轻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铁门。
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工具间，顾逸辰和周凛正靠墙坐着。顾逸辰的脸色苍白，左臂上缠着浸血的布条。周凛则警惕地握着一个小型对讲机。
“苏沫？”周凛惊讶地低呼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苏沫迅速关上门，从口袋里掏出U盘。“陈明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。”
周凛接过U盘，眼睛一亮。“太好了！有了这个，我们就能...”
他的话被外面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打断。三人立刻屏住呼吸。
“每个房间都要搜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，“老板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苏沫紧张地看向四周，发现工具间后面还有一扇小门。
“那边可以出去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悄悄推开后门，进入一条昏暗的通道。通道尽头透进一丝光亮，似乎通向室外。
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出口时，身后突然传来喊声：“在这里！他们在这里！”
“快跑！”周凛推了苏沫一把。
三人冲出通道，来到工厂后院。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汽车零件，形成了一片钢铁丛林。
“分开跑！”顾逸辰喘息着说，“在北边围墙处汇合。”
苏沫选择了向左跑，躲进一排生锈的货车后面。她听见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叫喊声，但不敢回头。
在一个废弃的巴士车厢里，她暂时找到了藏身之处。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和铁锈的味道，座椅上落满了灰尘。
突然，她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周凛发来的短信：“逸辰受伤了，需要帮助。我们在红色集装箱里。”
苏沫小心地探出头，发现不远处确实有一个红色的集装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冲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声。
“老板说那个女人也可能在这里。找到她，奖金翻倍。”
“放心，她跑不了。所有出口都有人守着。”
苏沫的心沉了下去。林悦已经知道她参与了这件事。
她悄悄爬出巴士，利用废弃车辆的掩护，慢慢向红色集装箱靠近。就在她快要到达时，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苏沫僵硬地点点头。那只手松开了，她转过身，看到了满脸疲惫的周凛。
“逸辰在里面。”周凛指向集装箱，“他伤得不轻，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”
集装箱里，顾逸辰靠在一个货箱上，呼吸粗重。他的左臂还在渗血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苏沫跪在他身边，轻声问道。
顾逸辰勉强笑了笑：“死不了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苏沫脸上，变得柔和，“你不该来的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你们陷入危险而什么都不做。”苏沫检查着他的伤口，“我们需要找个医生。”
周凛摇摇头：“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。林悦的人已经把工厂包围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顾逸辰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杂音，随后传来陈明的声音：“听到请回答，计划有变。”
周凛迅速拿起对讲机：“我们在这里。什么情况？”
“警方已经出动，但需要时间。”陈明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你们必须再坚持半小时。”
半小时。苏沫看着顾逸辰越来越苍白的脸，心里焦急万分。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她突然说，“但需要冒险。”
她解释了自己的计划：由她引开一部分守卫，为周凛和顾逸辰创造逃脱的机会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顾逸辰坚决反对，“我绝不会让你去冒险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苏沫握住他的手，“相信我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最终，在苏沫的坚持下，他们勉强同意了她的计划。
五分钟后，工厂南侧突然响起一阵骚动。苏沫故意推倒了一排铁桶，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。
“在那边！”有人大喊着，带着一群人向南侧追去。
趁此机会，周凛扶着顾逸辰向相反的北侧移动。那里的守卫果然少了很多。
苏沫在废弃的厂房中穿梭，尽力拖延时间。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，但想到顾逸辰和周凛可能因此得救，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在一个车间里，她终于被两个守卫堵住了去路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一个守卫冷笑着逼近。
苏沫后退几步，手在口袋里摸索着周凛给她的防身喷雾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。声音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亮。
守卫们脸色大变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迅速转身逃跑。
苏沫松了一口气，靠在墙上，感觉双腿发软。
几分钟后，周凛扶着顾逸辰出现在车间门口，身后跟着一群警察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逸辰挣脱周凛的搀扶，快步走到苏沫面前。
苏沫摇摇头，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。“我没事。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都很好。”顾逸辰轻轻擦去她的眼泪，“谢谢你，苏沫。你救了我们的命。”
警车的红蓝灯光在车间内交错闪烁。苏沫看着顾逸辰温暖的眼神，突然意识到，在这场生死考验中，有些感情已经悄然生根，再也无法忽视。
然而，她不知道的是，在远处的一栋高楼上，林悦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工厂里的一切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手中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：“计划B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