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豪门初遇
黑色轿车驶入一扇巨大的铁门，沿着蜿蜒的车道前行。苏沫透过车窗，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什么叫豪门。修剪整齐的花园望不到边际，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主宅是一栋气派的欧式建筑，白色外墙在绿树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车子在主宅门前停下，穿着制服的佣人上前打开车门。苏沫深吸一口气，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下车。她按照林悦的嘱咐，微微扬起下巴，脚步不疾不徐。
“大小姐，请跟我来。”一位年长的女佣微笑着迎上来，“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苏沫轻轻点头，努力维持着从容的表情。她跟着女佣穿过宽敞的门厅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略显单薄的身影。她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油画，每一幅都透着艺术感，角落里摆放的古董花瓶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“少爷在书房等您。”女佣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脚步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门从里面打开，苏沫第一次见到了顾逸辰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逆着光，身形挺拔。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直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当他转过身时，苏沫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棱角分明的下颌，薄唇紧抿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，深邃中透着审视，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苏沫按照练习过无数次的那样，微微扬起嘴角：“逸辰，我回来了。”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手心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顾逸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那眼神锐利得让她几乎想要后退。
“旅途辛苦吗？”他迈步走近，步伐沉稳。
“还好。”苏沫保持着微笑，在心里默默回忆着顾瑶的习惯用语，“就是有点想家。”
顾逸辰在她面前站定，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。这么近的距离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
“你的房间在二楼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王妈会带你过去。”
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，苏沫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试探。她轻轻点头，跟着女佣往楼上走，背后那道目光始终没有移开。
二楼的走廊很长，两侧挂着顾家的家族照片。苏沫一眼就认出了顾瑶——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婉，和她确实十分相像，但细看之下，顾瑶的眼神更加柔和，而她则多了一份倔强。
“这是大小姐以前的房间。”王妈推开一扇门，“按照您的习惯重新布置过了。”
房间很大，色调以米白和浅粉为主，和她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天差地别。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，正对着花园。苏沫走到窗边，看着下面精心打理的花圃，一时有些恍惚。
“少爷吩咐过，您先休息一下。”王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，“晚餐七点开始。”
门轻轻合上，苏沫这才松了口气。她打量着这个即将属于她三年的房间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，却也透着陌生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名牌连衣裙的自己，突然感到一阵不真实。
衣柜里挂满了当季的新款，梳妆台上摆放着昂贵的护肤品。这一切都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——顾家大小姐顾瑶。
晚餐时间很快到了。苏沫换上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这是资料上提到顾瑶喜欢的颜色。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，确认每个角度都无懈可击，这才下楼。
餐厅比她想象中还要大，长长的餐桌足够坐下二十个人。顾逸辰已经坐在主位，见她进来，只是抬了抬眼。
“坐吧。”
他在她对面落座，中间隔着长长的餐桌。佣人开始上菜，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苏沫注意到餐桌上摆放的都是西餐，这让她有些紧张——她几乎没怎么吃过西餐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顾逸辰突然开口，“你以前最喜欢的鹅肝。”
苏沫拿起刀叉，动作有些生疏。她努力回忆着培训时学过的西餐礼仪，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。鹅肝入口即化，但她完全尝不出味道，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表现得自然上。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顾逸辰注视着她的动作。
“很好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快，“就是好像和以前吃的有点不一样。”
顾逸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，但很快消失。“换了个厨师。”
晚餐在沉默中进行。苏沫能感觉到顾逸辰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观察，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她吃得很少，每一口都小心翼翼。
“明天有个家庭聚会。”晚餐结束时，顾逸辰突然说，“叔叔和姑姑他们都会来。”
苏沫的心猛地一紧。这意味着她将要面对更多顾家人，更多双审视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，“需要我准备什么吗？”
“做你自己就好。”顾逸辰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晚安，顾瑶。”
他转身离开餐厅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苏沫独自坐在餐桌前，看着面前没动几口的食物，突然感到一阵疲惫。
回到房间，她立即翻开顾瑶的资料，重点查看顾家其他家庭成员的信息。直到深夜，房间里的灯还亮着。她一遍遍练习着明天可能用到的对话，反复记忆每个人的喜好和禁忌。
窗外，月光洒在花园里，给一切蒙上朦胧的光晕。苏沫站在阳台上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这里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她想起父亲此时应该已经睡下，不知道医院的床舒不舒服，护工有没有好好照顾他。这笔巨款对她来说太重要了，重要到可以让她暂时放弃自己的身份，去扮演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。
夜风吹过，带着淡淡的花香。苏沫轻轻环住自己的手臂，感受到一丝凉意。在这个陌生的豪门大宅里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明天，还有更多考验在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