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冤家路窄
省城的城墙比林风想象中还要高大。青灰色的墙砖饱经风雨，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。城门口人来人往，有挑着担子的小贩，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江湖客，还有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。
林风随着人流走进城门，立刻被城内的繁华景象所吸引。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酒旗招展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，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。
“客官，打尖还是住店？”悦来客栈的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住店。”林风看了看客栈的环境，还算干净整洁。
伙计一边带路一边搭话：“客官也是来看比武大会的吧？这几天城里可热闹了，各家客栈都快住满了。”
林风点点头，跟着伙计上了二楼房间。安顿好后，他决定先去比武大会的报名处看看。
报名处设在城中心的广场上，那里已经搭起了好几个帐篷。每个帐篷前都排着长队，来自各地的武林人士正在办理报名手续。
林风找到直接参赛选手的报名处，这里的人相对少一些。他掏出木牌，递给负责登记的中年人。
“平安镇选拔赛优胜者？”中年人看了看木牌，在名册上记下林风的名字，“明天上午来这里抽签分组。”
就在林风准备离开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乡下小子吗？”
林风回头，看见赵无痕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。今天的赵无痕换了一身更加华丽的装束，腰间仍然佩着那把装饰华丽的宝剑。
“怎么，你也来参加比武大会？”赵无痕上下打量着林风，眼神中充满不屑，“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家吧，省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林风不想惹事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站住！”赵无痕拦住他的去路，“我听说你叫林风？青山镇人？”
林风心中一凛，没想到赵无痕会知道他的来历。
“你可知道，我们赵家和你父亲有些旧怨？”赵无痕冷笑着，“当年你父亲在江湖上也算个人物，可惜不懂进退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林风握紧拳头：“家父的事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无关？”赵无痕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父亲没告诉你，他为什么躲到那个穷乡僻壤去吗？”
林风强压着怒火：“请让开。”
赵无痕让开道路，但脸上的笑容更加阴冷：“既然你来了，我们就好好玩玩。比武大会上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功。”
看着赵无痕离去的背影，林风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没想到父亲与赵家竟然有过节，更没想到这份恩怨会延续到自己身上。
回到客栈，林风心事重重。他想起父亲平日里总是告诫他要低调行事，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。但事已至此，他不能退缩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再次来到广场。今天这里更加热闹，各门各派的旗帜迎风招展，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齐聚一堂。
抽签处排着长队，林风安静地站在队伍中。突然，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。转头看去，只见赵无痕正站在不远处，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丙组三号。”工作人员递给林风一个号牌。
林风接过号牌，正要离开，赵无痕突然走了过来。
“真巧，我也在丙组。”赵无痕晃了晃手中的号牌，“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在台上相见了。”
林风没有理会，径直走向比赛场地。比武大会的擂台比平安镇的要大得多，四周还搭起了看台。已经有几个擂台开始了比试，观众的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林风的第一个对手是个使棍的汉子。那人一看林风年轻，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。
“小子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林风不答话，摆出混元心法的起手式。那汉子冷哼一声，长棍一抖，带着风声扫向林风的下盘。
林风不闪不避，待长棍快到身前时，突然出手如电，一掌拍在棍身上。那汉子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，长棍差点脱手，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好内力！”汉子收起轻视之心，棍法一变，使出看家本领。
但在林风眼中，这棍法破绽百出。他脚下踏着奇异步法，轻松避开所有攻击，随后一掌轻拍在对方肩头。那汉子闷哼一声，跌下擂台。
“林风胜！”裁判高声宣布。
接下来的几场比赛，林风都轻松获胜。他的表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，看台上开始有人打听这个陌生少年的来历。
下午的比赛更加激烈。林风遇到了一个使双刀的女選手，刀法狠辣，招招致命。两人在台上打了二十多招，林风才找到机会，以掌风震飞了对方的双刀。
“承让。”林风抱拳行礼。
那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拾起双刀跳下擂台。
一天的比赛结束，林风全胜晋级。他正准备回客栈，却被一个青衣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林少侠，我家小姐有请。”
林风警惕地看着对方：“你家小姐是谁？”
“慕容家的大小姐，慕容雪。”
林风想起在平安镇就听说过慕容家族的名头，那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。他虽然疑惑，但还是跟着青衣人来到一座精致的茶楼。
二楼雅间里，一个白衣女子正临窗而坐。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，眉目如画，气质高雅，腰间佩着一把古朴的长剑。
“林少侠请坐。”慕容雪微微一笑，“今日观看了你的比赛，很是欣赏。”
林风有些拘谨地坐下：“慕容小姐过奖了。”
“不必谦虚。”慕容雪为他斟了一杯茶，“你的武功路数很特别，不像任何已知的门派。”
林风心中警惕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只是家传的一些粗浅功夫。”
慕容雪也不深究，换了个话题：“你可知道赵无痕为何针对你？”
林风摇摇头。
“赵家与你父亲的恩怨，要从二十年前说起。”慕容雪轻抿一口茶，“当年你父亲林震天与赵无痕的父亲赵雄并称‘南北双侠’，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。后来在一次比武中，林震天失手打断了赵雄的一条腿，从此赵雄武功大减，两人也因此结下深仇。”
林风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。他想起父亲走路时确实有些微跛，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。
“赵无痕此人心胸狭窄，睚眦必报。”慕容雪正色道，“你今日表现突出，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。”
林风感激地行礼：“多谢慕容小姐告知。”
从茶楼出来，林风的心情更加沉重。他没想到父辈的恩怨如此之深，看来赵无痕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麻烦就找上门来。
林风刚走到广场，就被一群人围住了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。
“小子，听说你很嚣张啊？”壮汉狞笑着，“今天让你知道知道，省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！”
林风看出这些人是故意找茬，暗中运转内力：“诸位，比武台上见真章，何必在此寻衅？”
“少废话！”壮汉一刀劈来，刀风凌厉，显然武功不弱。
林风侧身避开，同时一掌拍向对方手腕。这一掌看似轻飘飘，实则蕴含了混元心法的内力。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麻，鬼头刀险些脱手。
“一起上！”另外几人见状，同时扑了上来。
林风不敢大意，全力施展混元心法。他的身影在几人中间穿梭，每一掌拍出，必有一人倒地。不过片刻功夫，那几个挑衅者全都躺在地上呻吟。
“好功夫！”围观人群中有人喝彩。
林风整理了一下衣衫，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几人：“回去告诉赵无痕，有什么手段，比武台上使出来。”
那几人相互搀扶着爬起来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经过这番风波，林风更加警惕。他知道，赵无痕的报复才刚刚开始。接下来的比赛，恐怕不会顺利。
抽签结果出来，林风下一场的对手竟然就是赵无痕。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广场，很多人都期待着这场对决。
擂台上，赵无痕傲然而立，宝剑已经出鞘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林风，今天我要为家父讨回公道！”
林风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比武切磋，点到为止，何必提及旧怨？”
赵无痕冷哼一声：“少在这里假惺惺！”
裁判一声令下，比赛开始。
赵无痕一出手就是杀招，剑光如电，直取林风要害。他的剑法比在平安镇时更加狠辣，显然这些天也有进步。
林风不敢大意，全力运转混元心法。他的掌法看似朴实，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赵无痕的攻势。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，打得难分难解。
三十招过后，赵无痕渐感吃力。他没想到林风的进步如此之快，自己苦练多日的剑法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。
“这是你逼我的！”赵无痕突然剑法一变，使出了一套极其诡异的剑法。这套剑法阴狠毒辣，招招致命，完全不像名门正派的武功。
林风感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，知道这套剑法非同小可。他凝神应对，将混元心法催到极致，双掌泛起淡淡的白光。
“铛”的一声，林风一掌拍在剑身上，赵无痕连退三步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这是什么武功？”赵无痕又惊又怒。
林风不答，乘胜追击。他知道今天若不彻底击败赵无痕，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。
赵无痕被迫到擂台边缘，眼看就要落败。突然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，左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一道寒光射向林风面门！
林风早有防备，侧头避开。那是一枚淬毒的飞镖，深深地钉在擂台柱子上。
“暗器伤人，违反规则！”裁判高声喝道。
赵无痕脸色铁青，知道已经输了比赛，狠狠地瞪了林风一眼，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林风胜！”裁判宣布。
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经过这一战，林风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比武大会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个来自小镇的少年，是个不容小觑的高手。
然而林风心里明白，他与赵无痕的恩怨，这才刚刚开始。接下来的路，恐怕会更加难走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擂台，那里正在进行着更加激烈的比赛。江湖之路，从来都不平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