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初露锋芒

部门会议进行到一半，张经理正在白板前讲解新季度的销售目标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“小李，这个项目你负责的部分进展如何？”张经理突然点名。
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按照以往的习惯，我会立刻站起来，毕恭毕敬地汇报工作进度。

但今天，我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。

“还在做。”
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张经理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什么叫还在做？我要具体进度。”

我耸耸肩：“就是字面意思，还在进行中。”

小王在旁边嗤笑一声：“李，你是不是昨晚加班太晚，现在还没睡醒？”

我没理他，反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看了起来。

张经理的脸色变得铁青：“小李！我在开会！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我头也不抬，“您继续，我听着呢。”

张经理重重地把文件夹摔在桌上：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
我终于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经理，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你说我们部门的工作效率为什么一直提不上去？”

不等他回答，我继续说：“我觉得是因为我们花了太多时间在开会上。就像现在，这个会议的内容完全可以通过邮件传达，却非要占用大家半个小时。”

几个同事偷偷交换着惊讶的眼神。张经理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

“散会！”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大家迅速收拾东西离开。我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
回到座位，我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张经理昨天交代的市场分析报告。按照要求，这份报告需要详细分析最近三个月的销售数据，并提出改进建议。

正常情况下，我会花一整天时间认真完成这份报告。但今天，我只用了半个小时。

我随意找了一些过时的数据，胡乱填进表格里。建议部分更是直接复制了网上随便找到的模板，连公司名称都忘了改。

点击发送的时候，我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。

不到十分钟，张经理的怒吼就从办公室传来：“小李！给我进来！”

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中走向经理办公室。

“你这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？”张经理把打印出来的报告摔在桌上，“数据全是错的！建议部分甚至还有别的公司名称！”

我拿起报告翻了翻，点点头：“确实有些疏忽。我重做一份。”

张经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，一时语塞。我趁机补充道：“不过经理，我觉得这份报告本来就没有必要。市场部每个月都会做类似的分析，我们重复劳动纯粹是浪费时间。”

“你！”张经理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？”

“不敢。”我微微一笑，“只是提出建议而已。如果您坚持要重做，我明天交新的版本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，留下张经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生闷气。

下午，小王拿着一叠文件过来：“李，帮我把这些资料复印一下，经理急着要。”

我接过文件，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碎纸机。

碎纸机工作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小王目瞪口呆：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我一脸无辜：“怎么了？这些不是废弃文件吗？我看你都拿来给我处理，以为是需要销毁的。”

“那是重要资料！”小王气得脸都红了，“经理开会要用的！”
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“那你应该提前说清楚。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，你还是快点去重新准备一份吧。”

几个同事忍不住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小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气冲冲地走了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我继续用这种态度工作。该做的事情照做，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精益求精。不该我做的事情，一律找借口推掉。

下午四点，张经理又交代了一个新任务，要求下班前完成。按照以往，我肯定会乖乖加班。

但今天，我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
“小李，你去哪儿？”张经理从办公室探出头，“工作做完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背起背包，“但是下班时间到了。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。”

张经理愣住了：“这个项目很急……”

“再急也不能占用员工的休息时间啊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劳动合同上写的是八小时工作制，不是吗？”

说完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，留下目瞪口呆的张经理和一群窃窃私语的同事。

电梯里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突然觉得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。

走到公司大楼门口，夕阳正好。我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，感觉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张经理打来的电话。我看了一眼，直接挂断，然后关机。

今天，我要好好享受久违的闲暇时光。

在路边的面馆吃了晚饭，我慢悠悠地走回出租屋。打开电脑，我开始搜索劳动法和员工权益保护的相关资料。

既然决定要反击，就要做好充分准备。

窗外，夜幕降临。这个城市依然灯火通明，但我的心情已经和昨天完全不同。

我知道，今天的举动只是开始。张经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接下来的反击可能会更猛烈。

但我不怕。

相反，我竟然有些期待。

关上电脑，我早早地上床休息。这是两个月来第一次在晚上十点前睡觉。

闭上眼睛前，我对自己说：

明天，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