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意外收获
早上七点，闹钟还没响我就睁开了眼睛。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，连梦都没做一个。翻身起床，拉开窗帘，晨光洒进房间，我第一次觉得这座灰蒙蒙的城市也有它可爱的一面。
“宿主，早上好。”系统精灵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，“今日任务：请假一天，在家睡觉。奖励一万元。”
我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回答：“不好意思，今天有个重要会议。”
“宿主！”系统精灵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“请您认真考虑！一万元不是小数目，而且只需要睡一天觉！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吐掉嘴里的泡沫，“睡一天觉，拿一万块，然后继续浑浑噩噩地过日子？”
系统精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换了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：“宿主，您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很累吗？每天早起晚归，为了那点薪水拼命。只要您按照系统的要求做，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。”
我擦掉脸上的水珠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深重、头发凌乱的自己。是啊，很累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昨天那种积极工作的状态，反而让我找到了久违的充实感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。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，“但我选择累得有意义。”
出门的时候，隔壁老王正好也开门出来。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居然主动开口：“今天也挺早啊。”
“有个客户会议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您也早。”
电梯里，我们并肩站着。平时这种时候总是弥漫着尴尬的沉默，但今天老王破天荒地又开口了：“看你最近气色不错。”
“可能是睡得好。”我含糊地回答。
其实我知道，不是睡得好，是心态变了。
到公司的时候，办公室里还没几个人。我打开电脑，开始准备今天会议要用的资料。昨天做的方案已经打印好了，厚厚一沓，拿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满足感。
九点半，主管来了。他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，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。
“准备得怎么样了？十点的会议很重要，对方是我们的老客户了。”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我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，“这是今天要用的文件。”
主管翻看着，不时点点头。最后他合上文件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很不错。待会儿会议上你来做主要汇报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。
“我？可是......”
“别担心。”主管打断我，“你的方案做得很好，由你来汇报最合适。”
他走后，系统精灵立刻在我脑子里叫起来：“宿主！这是个好机会！您可以在会议上故意搞砸汇报，奖励两万元！”
我没理它，开始抓紧时间熟悉汇报内容。手心有点出汗，心跳也加快了。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在重要客户面前做汇报。
十点整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我们这边是主管和几个部门同事，对面是客户公司的三位代表。坐在中间的是他们的项目总监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。
汇报开始了。我站起来，走到投影幕布前。深吸一口气，翻开文件夹。
“各位好，下面由我来汇报本次项目的初步方案......”
刚开始时声音有点发抖，但很快我就进入了状态。把昨天整理的数据和分析一条条讲出来，时不时回答客户的提问。说到关键处，我还即兴补充了几个昨天夜里想到的新点子。
主管在旁边频频点头，客户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严肃渐渐变得专注起来。
就在我讲到市场分析部分时，脑子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。
“检测到宿主反向操作，完成‘重要会议精彩汇报’。奖励一万元，已转入您的银行账户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，赶紧假装咳嗽掩饰过去。这个系统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汇报结束后，客户方的项目总监主动走过来和我握手。
“讲得很好。”他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我是张明，希望以后能多交流。”
我双手接过名片，心里有些惊讶。这位张总监在业内很有名气，以前只在行业论坛上听说过他的名字。
“谢谢张总，我是林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的分析很到位，特别是关于年轻消费群体那部分，很有见地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主管特意留下我。
“今天表现很好。”他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，“张总监很少这么夸奖人。这样，这个项目就由你全程跟进，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。”
回到工位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被委以重任是好事，但压力也随之而来。要是放在一个月前，我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推脱。但现在，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名片，我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斗志。
午饭时间，我破天荒地没有独自躲在角落，而是和同事们一起去了餐厅。席间，大家都很自然地聊着工作上的事，没有人再把我排除在外。
“林宇，听说你今天在客户会议上大放异彩啊？”小李凑过来，半开玩笑地说。
“哪有，就是正常汇报。”我低头扒了口饭。
“别谦虚了。”小张插嘴，“主管回来的时候脸上都笑开花了。”
正聊着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，显示又有一笔一万元的进账。今天光靠“反向操作”，已经赚了两万。
下午的工作变得格外顺利。大概是早上的表现传开了，同事们对我的态度都亲切了不少。就连平时总爱挑刺的老王，也破天荒地主动帮我核对了一组数据。
快下班时，我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。点开一看，居然是张总监。
通过申请后，他很快发来消息：“林先生，今天听了你的汇报很受启发。下周末有个行业交流会，不知你是否感兴趣？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才回复道：“谢谢张总邀请，我很荣幸。”
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就在几天前，我还是个在办公室里默默无闻的小职员，现在居然得到了业内大佬的赏识。
“宿主，您今天的反向操作已经造成系统严重过载。”系统精灵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杂音，“继续这样下去，系统可能无法正常运行。”
“所以？”我一边整理桌面一边问。
“所以请您停止这种行为！系统的初衷是帮助宿主过上轻松的生活，不是让您这样......这样......”
“这样什么？”我饶有兴趣地追问。
“这样积极向上！”系统精灵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，“这完全违背了系统的设计理念！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来。看来这个系统真的快要被我逼疯了。
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。我慢慢走着，不像平时那样急着赶路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总监发来的交流会详细地址和时间。
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，我突然想起系统精灵刚才的话。系统的初衷是帮助我过上轻松的生活？可是什么才是真正的“轻松”呢？是整天躺着拿钱，还是像现在这样，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认可？
绿灯亮了，我随着人流走过马路。答案已经很明白了。
到家后，我破例没有立刻开电脑加班，而是给自己泡了杯茶，坐在窗前慢慢喝。夜色渐浓，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，我第一次觉得，这座冰冷的城市也有温度。
睡前，系统精灵又尝试做最后的努力：“宿主，明日任务：上班迟到三小时，奖励三万元。请您认真考虑。”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我关掉台灯，“明天我会准时上班，而且会继续把工作做到最好。”
黑暗中，我似乎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叹息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那声音里除了无奈，似乎还带着一丝......期待？
闭上眼睛，我在心里默默盘算明天的计划。也许，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，真的能帮我找到一条不一样的路。
不过这一次，我要走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