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：意外插曲
文艺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，校园里到处都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氛。作为汇演的重要节目之一，篮球队的篮球操表演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着。
这天下午，我经过体育馆时，忍不住停下脚步。透过敞开的门，能看见苏然和队友们正在练习。他们随着音乐的节奏运球、转身，动作整齐划一。苏然站在最前排，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，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，直到一个球滚到我脚边。苏然跑过来捡球，看见我时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笑容。
“来看我们排练？”他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正好路过。”我把球递给他，“跳得很棒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我还担心动作不够标准。”
我们正说着话，教练在场地中央吹响了哨子：“休息十分钟！”
苏然拉着我走到看台边坐下。体育馆里有些闷热，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。
“下周就要正式演出了，每天都在加练。”他拧开一瓶水，仰头喝了几口，“不过为了汇演，值得。”
我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，轻声说：“注意别太累了。”
他笑着点头，正要说什么，教练又吹响了集合的哨子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他站起身，犹豫了一下，“你明天还会来看排练吗？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已经跑回了队伍中。音乐再次响起，他很快跟上节奏，在队伍中跳跃、转身。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洒进来，照在他身上，连汗水都像是在发光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带着速写本来到体育馆。今天来看排练的人比昨天多了一些，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苏然看见我，远远地朝我眨了眨眼。
排练进行得很顺利，直到最后一个难度动作——苏然需要从两个队友的肩上跳过去。第一次尝试时，他的动作有些犹豫，教练喊了暂停。
“苏然，跳的时候再果断一点！”
他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。音乐再次响起，他助跑、起跳，动作比刚才流畅了很多。可就落地的一瞬间，他的脚踝突然一崴，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
体育馆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我猛地站起身，看见苏然蜷缩在地上，脸色苍白。
队医很快冲了过去。我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速写本，指甲深深陷入纸页。
“脚踝扭伤了。”队医检查后说，“最近不能剧烈运动。”
苏然被扶到一旁休息，汇演的排练不得不暂停。队友们围在他身边，教练的表情很严肃。
排练结束后，人群渐渐散去。我犹豫着走过去，苏然正一个人坐在看台上，低着头查看肿起的脚踝。
“很疼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他抬起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还好。就是汇演可能要赶不上了。”
我在他身边坐下，看着他肿起的脚踝，心里一阵揪紧。
“我陪你去医务室吧。”
医务室的老师给苏然做了简单的处理，叮嘱他这几天要好好休息。从医务室出来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“我送你回宿舍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应该是我送你才对。”
“你现在是伤员。”我坚持道，“让我送你。”
秋天的晚风吹拂着我们的头发。苏然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。我走在他身边，时不时伸手扶他一下。
“其实你不用这样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陪你走这段路。”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从那天起，我每天都会去看望苏然。有时带一本他喜欢的漫画，有时是食堂买的热奶茶。我们坐在教学楼后面的长椅上，一聊就是一个午休。
他的脚伤恢复得很慢，但心情似乎不错。我们聊很多事——他小时候学画的经历，我第一次看篮球比赛时的懵懂，还有彼此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等脚好了，我教你打篮球吧。”有一天他突然说。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我运动神经很差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的眼神很温柔，“我可以慢慢教。”
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时候，一个陌生的女生出现在了医务室门口。
那天下午，我照常去看苏然。刚走到医务室门口，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病床前。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长发及腰，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。
“苏然，听说你受伤了，我特意来看看你。”女生的声音很甜美。
我停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苏然的表情有些尴尬，他坐直身子，语气疏离：“赵婧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们好歹以前在一起过，你受伤了，我怎么能不来看看？”女生把水果篮放在床头，目光在医务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“这位是？”
苏然看向我，眼神突然变得紧张：“这是林悦，我的同学。”
女生打量了我一番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：“原来只是同学啊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点点头。医务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。
“苏然，我们能不能单独聊聊？”赵婧说着，瞥了我一眼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，里面装着刚熬好的姜茶。苏然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赵婧，轻轻摇头：“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，林悦不是外人。”
赵婧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就是听说你受伤了，想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“谢谢，我很好。”苏然的语气依然冷淡。
又寒暄了几句，赵婧终于离开了。医务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她是你前女友？”我轻声问。
苏然叹了口气：“初中时候的事了。后来她转学了，没想到今天会来。”
我把保温杯递给他：“这是姜茶，趁热喝吧。”
他接过杯子，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。我们都愣了一下，但这次我没有躲开。
“林悦，”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，“我和她早就结束了。现在，我心里只有...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队医走进来，要给苏然换药。那个没说完的句子，就这样悬在了空中。
换药的时候，苏然一直看着我，眼神里有很多我读不懂的情绪。我低头整理带来的书本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前女友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打破了我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平静。虽然苏然明确表示他们已经结束，但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，分明还带着不舍。
送他回宿舍的路上，我们都很沉默。快到男生宿舍楼时，苏然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林悦，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。”
我抬起头，对上他认真的目光。夜风吹拂着我们的衣角，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耳中，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我怔在原地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从第一次看见你迷路的样子开始，你就住进了这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这段时间，每一天我都更加确定这个想法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喜悦、慌乱、不安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让我不知所措。
“你不用现在回答我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神温柔，“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反复回想他说的话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。我把手放在胸口，感受着那里急促的心跳。
就在我几乎要做出决定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
“我是赵婧。有些关于苏然的事，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，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。窗外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也在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感到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