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：母仪天下
十年光阴，如白驹过隙。
我坐在坤宁宫的暖阁里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。又是一年寒冬，宫里的梅花开得正盛，粉白的花朵在雪中格外娇艳。
"母后！"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承睿掀帘而入，带进一阵冷风。他已经十二岁了，身量抽高了不少，眉眼间越来越像皇上。
"慢些走，"我放下手中的茶盏，"这么冷的天，怎么也不披件斗篷？"
他笑嘻嘻地在我身旁坐下："儿臣不冷。刚才在御书房，太傅还夸儿臣文章写得好呢。"
我替他拂去肩上的雪花，心中满是欣慰。承睿天资聪颖，勤奋好学，皇上对他寄予厚望。三年前正式立为太子后，更是亲自教导他治国之道。
"太傅今日讲了什么？"
"讲了《孙子兵法》。"承睿眼睛发亮，"母后，儿臣觉得用兵之道，与您常说的后宫治理颇有相通之处。都要知己知彼，都要讲究时机。"
我点点头："确实如此。无论是治国还是齐家，都要懂得审时度势。"
正说着，宫女端来点心。承睿拿起一块桂花糕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对了母后，儿臣听说李娘娘快要生了？"
"就在这几日。"我轻声道，"你又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。"
李贵人如今已是李妃。这些年后宫添了不少皇嗣，光是皇子就有五位，公主三位。每次有妃嫔怀孕，我都格外上心，务必让她们平安生产。
曾经那个在储秀宫战战兢兢的小宫女，如今已成为六宫之主。去年皇上正式册封我为后，我终于住进了这座象征后宫至高权力的坤宁宫。
"娘娘，"刘嬷嬷走了进来，"李妃娘娘那边来人禀报，说是发动了。"
我立即起身："传太医和产婆了吗？"
"都已经在永和宫候着了。"
我吩咐承睿好好温书，带着刘嬷嬷赶往永和宫。雪还在下，宫人们早已扫出一条干净的路。沿途遇见的宫女太监纷纷行礼，眼神中带着敬畏。
永和宫内，李妃的呻吟声一阵阵传来。我站在外间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不禁想起当年生承睿时的情景。
"皇后娘娘不必担心，"太医躬身回话，"李妃娘娘胎位很正，应该会很顺利。"
我点点头："务必保证母子平安。"
两个时辰后，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。产婆喜气洋洋地出来报喜："恭喜娘娘，李妃生了一位小皇子！"
我松了口气，走进内室。李妃虚弱地躺在床上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。
"娘娘..."她想要起身。
我按住她："好好休息。你为皇上添了一位皇子，功不可没。"
抱起刚出生的小皇子，他小小的，软软的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。看着他，我不禁想起承睿刚出生时的模样。
回到坤宁宫时，天已经黑了。皇上正在等我用晚膳。
"听说又添了个皇子？"他笑着问。
"是第八位皇子了。"我替他布菜，"皇上可想过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？"
皇上沉吟片刻："就叫承安吧。愿他平安长大，也愿我大燕江山永固。"
用罢晚膳，皇上拿出一份奏折："爱妃看看这个。"
我接过奏折，是赵将军从边关送来的。这些年来，他一直戍守边关，边境再无战事。
"赵将军说想要告老还乡。"皇上叹道，"他也确实是老了。"
我想起那个曾经英姿勃发的将军，如今也已两鬓斑白。
"皇上准了吗？"
"准了。"皇上点头，"他在边关辛苦了这么多年，也该享享清福了。"
夜深了，皇上已经歇下。我独自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景。坤宁宫的烛火通明，映得满室生辉。
刘嬷嬷拿来一件狐皮大氅给我披上："娘娘，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"
"嬷嬷，你还记得我们刚进宫的时候吗？"我轻声问。
"记得，怎么不记得。"刘嬷嬷笑了，"那时候娘娘还是个小宫女，整天担心受怕的。谁能想到会有今天？"
是啊，谁能想到呢？从一个小小的宫女，到如今的六宫之主。这一路走来，经历了太多的风雨。
德妃在冷宫中病故了，听说去的时候很安详。淑妃的党羽也早已肃清。如今的后宫，在我的治理下一片祥和。
前朝也是如此。皇上采纳了我的建议，重用寒门子弟，整顿吏治，发展农桑。大燕的国力日益强盛，百姓安居乐业。
"母后。"
承睿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。他已经换上了寝衣，看样子是睡不着。
"怎么还不睡？"我拉他坐在身旁。
"儿臣在想，"承睿靠在我肩上，"以后儿臣要是当了皇上，能不能像父皇一样治理好这个国家。"
我轻轻抚摸他的头："只要你心存百姓，勤政爱民，就一定能做个好皇帝。"
他点点头，过了一会儿又说："母后，您说儿臣将来该选一个什么样的皇后？"
我笑了："这个啊，要选一个真心爱你，也能辅佐你的人。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，你现在最重要的，是好好学习。"
送承睿回去睡下，我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雪已经停了，月光照在雪地上，亮如白昼。
明日便是除夕，宫里要举办盛大的宴会。各宫妃嫔、皇子公主都要参加，还有各位王公大臣。
作为六宫之主，我需要打点的事情还有很多。但此时此刻，我只想静静地看着这片雪景，回味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。
从那个懵懂的现代女孩，到如今的六宫之主。这一生，跌宕起伏，终得圆满。
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。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，也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深宫之路，我走了大半生。而今，我终于可以坦然地说：我不负此生。
"娘娘，该安歇了。"刘嬷嬷再次轻声提醒。
我点点头，最后望了一眼那轮明月。
明天，又将迎来新的一天。而这深宫的故事，还将继续流传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