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挺身而出
边关的危机并未因突厥的暂时退兵而解除。朝堂上，大臣们为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事争论不休。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，吵得不可开交。皇上连日操劳，眼见着又消瘦了几分。
这日清晨，我照例去养心殿请安。皇上正在看边关送来的军报，眉头紧锁。
“爱妃来得正好。”他放下军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些大臣，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，真要他们拿出办法来，又都束手无策。”
我接过太监递来的茶，轻轻放在皇上面前：“陛下可是在为军饷发愁？”
“何止是军饷。”皇上叹了口气，“突厥虽然退兵，但实力未损。朕担心他们卷土重来。到时候，边关的百姓又要遭殃了。”
我看着皇上疲惫的神情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陛下，臣妾有个想法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既然朝中大臣意见不一，何不听听边关将士的声音？赵将军与突厥交手多次，最了解敌情。不如让他回京一趟，当面禀报军情。”
皇上沉吟片刻：“边关离不开主将。况且朝中有人会说朕偏听偏信。”
“那就让赵将军写一份详细的奏报。”我继续说，“另外，臣妾以为，与其被动防守，不如主动出击。突厥各部并非铁板一块，若能分化瓦解，或许能事半功倍。”
皇上惊讶地看着我：“爱妃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臣妾闲暇时翻看过一些兵书。”我低头回答，“只是些浅见，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皇上却来了兴趣：“说下去。”
“突厥以游牧为生，最重牛羊。如今正值寒冬，若是能断其粮草，必能不战而胜。”我缓缓说道，“另外，突厥王庭内部也有矛盾。老可汗年迈，几个儿子争权。若能善加利用，或许能让他们内斗。”
皇上的眼神越来越亮：“想不到爱妃有如此见解。”
“臣妾只是为陛下分忧。”我谦虚地说。
从养心殿出来，我直接去了内务府。周公公正在核对账目，见我来了，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“本宫要查近三年与突厥贸易的记录。”我说，“特别是粮食和铁器的交易。”
周公公面露难色：“这...这些记录都在户部，后宫不得干涉啊。”
“本宫自然知道规矩。”我淡淡道，“你去请示皇上，就说本宫想看看有没有能充作军饷的款项。”
皇上很快准了我的请求。翻阅着厚厚的账册，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：近年来，与突厥的贸易额不降反升，特别是几位大臣名下的商队，与突厥往来尤为频繁。
“娘娘，这些可都是正当贸易。”周公公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正当贸易？”我指着一笔记录，“寒冬时节，大量出售粮食给突厥，这也是正当？”
周公公不敢接话。
我把这些发现禀报给了皇上。皇上震怒，当即下令彻查。这一查，竟牵出了一条隐藏在朝中的利益链——几位大臣暗中与突厥贸易，甚至有人泄露军情，换取商业利益。
“朕真是瞎了眼！”皇上在养心殿大发雷霆，“这些蛀虫，吃里扒外！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我劝道，“当务之急是稳住边关。这些蛀虫，可以慢慢收拾。”
在皇上的支持下，我开始暗中协助处理军务。我建议在边关实行屯田制，让将士们战时打仗，闲时种地，既能解决粮草问题，又能稳固边防。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皇上赞许地说，“只是实行起来恐怕不易。”
“臣妾推荐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前科状元李明轩，如今在翰林院任职。他精通农事，可以派他去边关协助赵将军。”
李明轩是个寒门出身的才子，因为不肯攀附权贵，一直得不到重用。这次派他去边关，既是给他一个机会，也是考验他的能力。
消息传出，朝中又起波澜。几位老臣联名上书，说后宫干政，违背祖制。甚至有人暗示皇上被我迷惑，不理朝政。
这次我没有退缩。我让刘嬷嬷收集了这些大臣贪赃枉法的证据，直接呈给了皇上。
“陛下明鉴，”我跪在养心殿内，“臣妾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。若是有人觉得臣妾做得不对，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指出来，何必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？”
皇上看着那些证据，脸色阴沉：“爱妃起来吧。朕知道你的苦心。”
第二天早朝，皇上当庭处置了几个闹得最凶的大臣。朝堂上一时鸦雀无声。
李明轩很快启程前往边关。临行前，我特意召见了他。
“李大人，此去任重道远。”我说，“边关将士的温饱，就拜托你了。”
李明轩恭敬行礼：“臣定不负娘娘厚望。”
一个月后，边关传来好消息。李明轩改良了屯田方法，预计来年春天就能实现粮食自给自足。赵将军也按照我的建议，派人潜入突厥各部，成功挑起了内斗。
皇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他特意来长春宫，抱着承睿逗弄。
“爱妃真是朕的福星。”他笑着说，“若不是你，边关危矣。”
“陛下过奖了。”我谦虚地说，“这都是陛下圣明，将士用命。”
承睿在皇上怀里咿咿呀呀，小手抓着皇上的衣襟。皇上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等睿儿长大了，朕要亲自教他治国之道。”
我心中一动。皇上这话，似乎另有深意。
晚膳后，我独自在院中散步。月光如水，倾泻在皑皑白雪上。回想穿越以来的种种，从一个小宫女到如今的皇贵妃，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。
但我知道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经此一事，我在朝中树敌更多。那些被我触动利益的大臣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过我不怕。为了承睿，为了这大燕江山，我愿意挺身而出，面对一切风雨。
夜色渐深，长春宫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。明天，又将迎来新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