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末日降临
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早晨。我像往常一样挤在地铁里，耳机里放着轻音乐，盘算着今天要完成的报表。如果早知道这是文明社会的最后一天，我一定会多陪苏瑶吃顿早餐。
车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，灯光忽明忽暗。有人尖叫着说地震了，但很快我们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透过车窗，我看见远处的写字楼正在坍塌，烟尘像巨浪般席卷而来。更可怕的是，那些烟尘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请各位乘客保持冷静......”广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杂音。车厢彻底陷入黑暗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我被人群推搡着往出口挤，手机早就没了信号。
好不容易爬出地铁站，眼前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。昨天还繁华的街道现在满是废墟，火光冲天，浓烟蔽日。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，不时有人被掉落的碎石砸中。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，有些黑影正快速在废墟间穿梭——它们移动的姿势根本不像人类。
“林宇！”熟悉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。苏瑶从不远处的便利店跑出来，脸上沾满灰尘，白衬衫撕破了一道口子，但看起来没受伤。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，能感觉到她在我怀里发抖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我刚要回答，就听见便利店方向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一个店员模样的男人踉跄着跑出来，他的脖子上有个可怕的伤口，鲜血直流。更诡异的是，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乳白色。
“快走！”我拉起苏瑶就往反方向跑。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咀嚼声，我不敢回头。
我们躲进一栋半塌的居民楼，在二楼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公寓。门锁坏了，我用衣柜抵住门。苏瑶瘫坐在地上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我蹲下来抱住她，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。从窗户望出去，整座城市都在燃烧，偶尔能听到遥远的枪声和更多无法辨认的怪响。
夜幕降临时，我们清点了随身物品：我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成了废铁，但幸运的是还有半瓶水和一包饼干；苏瑶的挎包里有充电宝、一小盒巧克力和她的日记本。最有用的是我随身带的瑞士军刀，还有苏瑶总是带着的急救包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城市。”我对苏瑶说，“这里太危险了，而且很快就会断水断电。”
她点点头，擦干眼泪：“我知道。可是去哪里呢？”
这个问题让我语塞。我们的家人都在外地，现在根本联系不上。世界变成这样，哪里才是安全的？
深夜，我们轮流守夜。我让苏瑶先睡，自己靠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偶尔有脚步声经过，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。有一次，我清楚地听见了类似野兽的低吼，还有某种东西被拖行的声音。
凌晨时分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们惊醒。不是我们这间公寓的门，是楼下的。有个女人在尖叫求救，但声音很快戛然而止。我和苏屏住呼吸，直到一切恢复寂静。
天亮后，我们决定立刻出发。我把瑞士军刀塞进裤兜，苏瑶把重要物品装进一个双肩包。临行前，我们在厨房找到了一根棒球棍和一把水果刀，虽然对付不了那些怪物，至少能壮胆。
街道比昨天更惨不忍睹。废墟间散落着残破的尸体，有些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。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，尽量躲在阴影里。
“看那边。”苏瑶突然拉住我，指向街角的一家便利店。橱窗碎了，但里面看起来还算完整。我们急需更多补给。
店里一片狼藉，货架东倒西歪，但幸运的是还有些食物散落在地上。我们正往背包里装罐头时，后门传来了动静。
我举起棒球棍，示意苏瑶躲到收银台后面。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走进来的是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。他手里握着一根钢管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别紧张，”他看见我手里的棍子，举起空着的那只手，“我只是来找点吃的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但很镇定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店铺。我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一把手枪。
“我们可以分你一些。”我说，仍然保持警惕。
他笑了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：“放心，小伙子。要是我想抢你们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他自称老王，是个退伍军人，灾难发生时正在城里看望女儿。现在女儿下落不明，他只好先想办法活下去。
“那些东西怕光，”老王一边往自己的背包里装食物，一边告诉我们，“晚上尽量别出门。它们视力不好，但听觉和嗅觉特别灵敏。”
我们决定结伴同行。老王经验丰富，知道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。他带我们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，沿着地铁隧道往外走。
“城市不能待了，”老王说，“再过几天，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地狱。”
隧道里漆黑一片，我们只能用手机照明。不时能看见废弃的地铁车厢，有的门紧闭着，里面传来可疑的动静，我们都会绕道而行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前方出现了光亮。出口近在眼前，但就在这时，我们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声。
老王示意我们关掉手电。借着出口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了一个庞大的身影——它曾经是个人类，但现在足有两米多高，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色，手臂异常粗长，指尖是锋利的爪子。
它背对着我们，正在啃食着什么。苏瑶捂住嘴，强忍着不吐出来。
老王打了个手势，示意我们慢慢后退。但就在这时，我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头。
那东西猛地转过身来。它的脸几乎完全变形，嘴巴裂到耳根，满口尖牙。没有鼻子，只有两个黑洞，眼睛是浑浊的黄色。
它发出一声低吼，朝我们冲过来。
“跑！”老王大喊，同时举起了钢管。
但我们已经来不及逃走了。怪物速度极快，转眼就到了面前。我本能地把苏瑶推到身后，举起棒球棍。
生存还是死亡，就在这一瞬间决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