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：秘密曝光
德妃暴毙的消息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。表面上各宫都在为这场变故震惊，暗地里却都在猜测真相。我知道，慕容睿用这种方式处置德妃，既保全了皇家颜面，也给了柳氏余党一个警告。
这天清晨，我照例带着宸儿去给慕容睿请安。他看起来比前些日子轻松了许多，见到宸儿时难得地露出笑容。
“过来让朕看看。”他招手让宸儿上前，“听说你近日在学《论语》？”
宸儿恭敬行礼：“回父皇，儿臣刚学到‘为政以德’一章。”
慕容睿满意地点头：“可明白其中含义？”
“夫子说，为政者要以德服人。”宸儿认真地回答，“就像父皇一样，以仁德治理天下。”
慕容睿朗声大笑，看向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：“苏修仪教导有方。”
从乾清宫出来，宸儿小声问我：“娘亲，父皇今天好像特别高兴。”
我摸摸他的头：“因为宸儿很懂事。”
其实我知道，慕容睿高兴不只是因为宸儿。德妃倒台后，朝中柳氏的势力受到重创，他的皇位更加稳固了。
回到凝香斋，李昭仪已经在等候。她神色紧张，一见我就压低声音：“妹妹，我查到一件大事。”
我让奶娘带宸儿下去玩，示意李昭仪继续说。
“德妃临终前，让人给我带了一封信。”李昭仪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，“她说这是保命用的，现在用不上了，就留给了我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里面是一份名单和几封信的抄本。仔细看完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上面记录的是……”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昭仪。
她沉重地点头：“是太后和柳氏一族这些年来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的全部证据。更重要的是，里面提到了先帝驾崩的真相。”
我的手微微发抖。这些证据一旦公开，足以让整个柳氏家族万劫不复。
“德妃为什么要留下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她说这是自保的手段，以防柳氏过河拆桥。”李昭仪叹息，“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性命。”
我沉思良久。这些证据事关重大，若是公开，势必引起朝堂震动。但若是不公开，柳氏的残余势力很可能会卷土重来，继续威胁我和宸儿的安危。
“妹妹打算怎么做？”李昭仪问。
我握紧手中的信件：“是时候做个了断了。”
三天后，我再次求见慕容睿。这次我带去了德妃留下的全部证据。
慕容睿看完后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：“这些可都属实？”
“臣妾已经派人暗中查证过，确凿无误。”我说，“柳氏一族这些年来结党营私、贪赃枉法，更可怕的是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先帝驾崩那日，太医院记录显示，柳宏曾以请安为名入宫，在先帝的茶水中下了慢性毒药。”
慕容睿猛地站起身，拳头紧握：“他们怎么敢！”
“更令人发指的是，太后对此知情，却一直隐瞒真相。”我继续道，“德妃的信中还提到，太后担心先帝追查柳宏贪墨军饷一事，才默许了这一切。”
慕容睿在殿内来回踱步，怒火几乎要冲破屋顶。我知道，这个消息对他打击很大。虽然他与先帝并非一母所生，但终究是父子情深。
“陛下，”我跪在地上，“这些证据一旦公开，势必引起朝堂震动。但若是不公开，只怕柳氏余党还会继续兴风作浪。”
慕容睿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：“你先回去，容朕想想。”
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秘密，便恭敬告退。
回到凝香斋，我发现宸儿正在院中练剑。他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，每一招每一式都力求完美。
“娘亲！”他看到我，收起木剑跑过来，“您看我的剑法有没有进步？”
我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水：“进步很大。不过宸儿，练武不只是为了强身健体，更是为了明辨是非，保护该保护的人。”
宸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就像娘亲保护宸儿一样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我轻轻抱住他，“娘亲会一直保护宸儿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宫中突然响起钟声。钟声急促而响亮，是召集百官上朝的信号。我知道，慕容睿做出了决定。
朝堂上，慕容睿当众公布了柳氏一族的罪证。满朝哗然，几位老臣当场痛哭流涕，为先帝的冤死感到悲痛。
柳宏被立即处斩，柳氏一族凡参与此事者皆被严惩。太后虽然因为身份特殊免于一死，但被终身囚禁在冷宫，不得踏出半步。
消息传到后宫，各宫反应不一。有的妃嫔暗自庆幸，有的则忧心忡忡，担心受到牵连。
李昭仪和赵修容一起来看我，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神色。
“终于结束了。”李昭仪长舒一口气，“从今往后，妹妹和宸儿可以安心了。”
我摇摇头：“朝堂之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。柳氏倒台，还会有其他势力崛起。”
“至少眼下是安全的。”赵修容笑道，“而且经过此事，皇上对妹妹更加信任了。”
确实，从那以后，慕容睿对我和宸儿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。他时常召见宸儿，亲自考较他的功课，甚至开始让他接触一些简单的朝政。
这天傍晚，慕容睿来到凝香斋，与我们一起用膳。膳后，他看着在院中练字的宸儿，突然问道：“苏修仪，你觉得宸儿将来可能担当大任吗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谨慎地回答：“宸儿年纪尚小，臣妾只希望他平安长大。”
慕容睿笑了笑：“你不必紧张。朕只是觉得，宸儿聪慧仁厚，是个可造之材。”
我没有接话，心中却波涛汹涌。慕容睿这话，似乎别有深意。
当晚，我辗转难侧。手轻轻抚摸着宸儿的头发，看着他恬静的睡颜。
这个孩子，从出生起就身处权力漩涡。如今柳氏虽除，但新的危机可能正在酝酿。作为母亲，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继续守护他，直到他足够强大。
窗外，一轮新月挂在树梢。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，为室内蒙上一层柔和的银辉。
我知道，从今往后，我和宸儿的人生将开启新的篇章。但无论前路如何，我都会紧握他的手，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