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：保护皇子
经历白日惊魂后，长春宫的气氛更加凝重。慕容睿加派了双倍侍卫，将院落守得如铁桶一般。我靠在软榻上，手始终护着高耸的腹部，里面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，时不时轻轻踢动。
小翠端来安神茶，眼圈还红着：“姑娘今日受惊了，喝口茶压压惊吧。”
我接过茶盏，却没有喝：“今日那些刺客，训练有素，不像普通人。”
“皇上已经命大理寺彻查了。”小翠轻声安慰，“一定会水落石出的。”
我摇摇头，心中不安更甚。若是太后残余势力，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动手？若不是太后，又是谁容不下这个未出世的孩子？
夜幕降临时，张太医照例来请脉。把完脉，他眉头微蹙：“娘娘今日受了惊吓，脉象有些紊乱。这几日千万要静养，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。”
“老师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您觉得今日之事，会是太后指使的吗？”
张太医犹豫片刻：“老臣不敢妄加猜测。但太后如今被软禁西苑，按理说很难调动如此规模的刺客。”
这正是我担心的。如果不是太后，那就意味着宫中还藏着更危险的敌人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刚起身，就听见院外传来喧哗声。小莲急匆匆跑进来：“姑娘，皇后娘娘来了！”
我心中一惊，连忙整理衣冠相迎。皇后带着一众宫女太监，浩浩荡荡地走进来。她今日穿着正红色凤袍，头戴九凤冠，气势逼人。
“苏修仪近日可好？”皇后在主位坐下，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，“听说昨日遇刺，本宫特来看看。”
我恭敬行礼：“劳娘娘挂心，臣妾无恙。”
皇后示意我起身，语气看似关切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：“你如今身怀六甲，又是先帝遗妃，身份特殊。本宫思来想去，觉得长春宫守卫还是太薄弱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，两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走上前来：“这是本宫身边的得力人手，从今日起就留在长春宫伺候吧。”
我心里明白，这是要在我身边安插眼线。但皇后的旨意，我不能拒绝。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我低下头，掩去眼中的警惕。
皇后又坐了片刻，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关心话，便起身离去。她一走，那两个老嬷嬷就一左一右站到我身边，寸步不离。
“老奴姓王，”左边那个瘦高的嬷嬷开口，“奉命照顾修仪娘娘起居。”
右边那个微胖的嬷嬷接着说：“娘娘有什么需要，尽管吩咐老奴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中冷笑。这哪里是照顾，分明是监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处处小心。饮食要经过王嬷嬷检查，出门要有李嬷嬷跟随，就连晚上就寝，她们也要守在门外。
这天下午，我正由两个嬷嬷陪着在院中散步，突然腹中一阵剧痛，忍不住弯下腰来。
“姑娘怎么了？”小翠急忙扶住我。
我捂着肚子，冷汗直冒：“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
王嬷嬷上前一步：“老奴略懂医理，让老奴看看。”
她的手刚要碰到我的肚子，我猛地后退一步：“不必了，去请张太医。”
王嬷嬷脸色微变，但还是躬身应下。
张太医来得很快，诊脉后脸色凝重：“娘娘这是动了胎气，必须立即卧床静养。”
我被扶回床上，两个嬷嬷还要跟进内室，被张太医拦住：“修仪娘娘需要静养，闲杂人等都出去吧。”
室内只剩下我和张太医时，他压低声音：“娘娘刚才可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我仔细回想，突然想到王嬷嬷刚才想要碰我肚子时，手上似乎戴着个香囊。
“王嬷嬷的香囊……”我轻声说。
张太医会意，出去后以检查室内熏香为由，要求查看王嬷嬷的香囊。王嬷嬷虽不情愿，但还是交了出来。
张太医查验后大惊：“这里面掺了少量的红花和麝香！长期佩戴，会导致孕妇小产！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皇后这是要借这两个嬷嬷的手，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的孩子。
当晚，我以需要绝对安静为由，请求慕容睿撤走了两个嬷嬷。他没有多问，很快答应了。
危险暂时解除，但我知道，皇后不会善罢甘休。
几天后的深夜，我已经睡下，突然被一阵浓烟呛醒。睁开眼，只见窗外火光冲天。
“走水了！”外面传来侍卫的呼喊声。
小翠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：“姑娘，西厢房起火了，火势正在蔓延！”
我强忍着恐慌，护着肚子下床。浓烟已经灌入室内，呛得我连连咳嗽。
“从后门走！”小翠扶着我，快步向后门走去。
然而后门也被烈火封住，我们被困在火海之中。热浪扑面而来，我被浓烟呛得几乎窒息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队侍卫破门而入。为首的是慕容睿的贴身侍卫统领。
“修仪娘娘，微臣救驾来迟！”他一把抱起我，在侍卫的护卫下冲出火海。
来到安全处，我回头望去，只见长春宫已经陷入一片火海。若不是救援及时，我和孩子恐怕就要葬身火海了。
慕容睿闻讯赶来，见我无恙，明显松了口气：“爱妃受惊了。”
“陛下，”我跪在地上，“这次火灾绝非意外，是有人要置臣妾与孩子于死地啊！”
慕容睿眼神一暗：“朕知道。已经抓到纵火的人了。”
我惊讶地抬头。
“是皇后宫中的一个小太监。”慕容睿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他已经招认，是受皇后指使。”
我心中一震，虽然早有猜测，但得到证实还是让我不寒而栗。
“陛下打算如何处置？”我问。
慕容睿沉默良久：“皇后是一国之母，没有确凿证据，朕不能轻易动她。”
我明白他的难处。皇后母族在朝中势力庞大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但是，”他继续说，“朕会加强长春宫的守卫，绝不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。”
长春宫被烧毁了一半，我暂时搬到了旁边的凝香斋。这里虽小，但胜在位置隐蔽，容易防守。
经历这次火灾，我更加警惕。所有饮食都要经过三道检查，连喝口水都要银针试过。夜晚就寝时，要有两个侍卫在门外值守。
腹中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，胎动越来越有力。每次感受到他的动静，我就更加坚定要保护他的决心。
这天傍晚，李昭仪来看我。她带来一个消息，让我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绷起来。
“妹妹，我听说皇后近日频繁召见娘家的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似乎在密谋什么。”
我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：“她容不下这个孩子。”
“不只是孩子。”李昭仪忧心忡忡，“我安插在皇后宫中的眼线说，他们在商议如何彻底除掉你。”
我冷笑：“看来这场斗争，是不死不休了。”
那晚，我独自坐在灯下，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衣服。一针一线，都寄托着一个母亲最深的爱和期盼。
窗外，月色清明。我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：“不管将来发生什么，娘亲都会保护你。”
夜深了，我吹熄了灯，手始终放在肚子上。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，轻轻踢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我的誓言。
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中，我知道，从今往后，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。但为了这个孩子，我愿意与所有人为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