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谋得圣宠

耳坠风波过去后，我在宫中的日子并没有变得轻松。皇后和林贵妃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，但暗地里的刁难却从未停止。今日送来的饭菜是凉的，明日送来的布料是次的，这些小动作不断，却让人抓不到把柄。

小翠气得直跺脚：“她们也太欺负人了！”

我摇摇头：“这些都不算什么，只要不危及性命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
但我心里清楚，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她们变本加厉。我必须想办法改变现状。

机会很快来了。

这天，我去御书房给皇上送茶点。这本是皇后的差事，但她称病不出，便轮到了我这个刚得宠的美人。

御书房里，慕容轩正对着奏折发愁。我轻手轻脚地将茶点放在桌上，正要退下，却听见他自言自语：

“这江南水患，朝廷拨了那么多银子，怎么还是治不好？”

我脚步一顿。在现代，我曾参与过抗洪救灾的志愿活动，对水利工程有些了解。但在这个时代，女子干政是大忌。

就在我犹豫时，慕容轩抬起头：“你还在？”

“臣妾正要告退。”

他揉了揉眉心：“等等。你觉得，若是让你去治理水患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我愣住了。他这是在试探我吗？

“臣妾不敢妄议朝政。”

“朕准你说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谨慎地开口：“臣妾以为，治水不能只靠筑堤。疏通河道、修建水库也很重要。而且......”

“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银子要从上到下落到实处才行。”我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太大胆了。

慕容轩盯着我看了许久，突然笑了：“说得不错。朕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从那天起，慕容轩偶尔会召我去御书房。有时是送茶点，有时是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。我每次都小心应对，既不敢显得太无知，也不敢表现得太聪明。

这天下午，我正在锦瑟院看书，突然接到传召，说皇上要在御花园设宴，让我作陪。

小翠兴奋地替我梳妆打扮：“苏姑娘，这可是个好机会！”

我却心中忐忑。这样的场合，必然少不了皇后和林贵妃。

果然，到了御花园，该来的都来了。皇后坐在慕容轩右侧，林贵妃坐在左侧，其他妃嫔依次而坐。我被安排在末位。

宴席进行到一半，林贵妃突然提议：“光喝酒无趣，不如让姐妹们展示才艺助兴？”

慕容轩点头应允。

妃嫔们纷纷献艺，有的弹琴，有的跳舞，有的作画。轮到我时，我站起身：

“臣妾愚钝，没有什么才艺，只会讲些小故事。”

林贵妃轻笑：“苏美人这是要给我们说书吗？”

慕容轩却很有兴趣：“什么故事？”

我想了想，决定讲一个改编版的《梁祝》。在这个封建时代，直接讲爱情故事太大胆，于是我把它改编成了两个志同道合的友人共同求学、互相扶持的故事。

讲到尾声，在场的妃嫔们都听得入神，连林贵妃都忘了挑剔。

慕容轩若有所思：“这故事倒是有趣。知己难得，确实值得珍惜。”

宴会结束后，慕容轩特意让我陪他在御花园散步。

“你今天讲的故事，让朕想起年少时的一个朋友。”他罕见地流露出感慨的神色，“可惜后来他战死沙场。”
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沉默地听着。

“在这深宫里，能找到一个说真心话的人不容易。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苏瑶，你愿意做那个能让朕放松说话的人吗？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句话太重了，重到我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“臣妾惶恐。”

他笑了：“不必惶恐。朕只是觉得，和你在一起时，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。”

从那天起，我在宫中的地位明显提升了。饭菜不再是凉的，布料也是上等的，连皇后见了我，态度都温和了许多。

但我知道，这一切都建立在皇上的宠爱之上。而圣宠，是最靠不住的东西。

果然，没过几天，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
这天早上请安时，林贵妃突然说：“皇上近日操劳，臣妾特意准备了一支安神香，晚上给皇上送去可好？”

皇后淡淡地说：“皇上的起居自有安排，妹妹不必操心。”

“姐姐说的是。”林贵妃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臣妾听说，昨日苏美人又在御书房待了一个下午？这恐怕不太合适吧？”
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。

我平静地回答：“臣妾只是奉茶。”

“奉茶需要待一个下午？”林贵妃挑眉，“苏美人，你可知道后宫干政是什么罪名？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。

“贵妃娘娘言重了。”皇后突然开口，“苏美人不过是陪皇上说说话，怎么就成了干政？妹妹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。”

我惊讶地看向皇后。她这是在帮我？

从皇后宫中出来，我还在思索她的用意，一个小宫女悄悄塞给我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：“小心香囊。”

香囊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挂着的香囊。这是前几日内务府送来的，说是每个妃嫔都有。

回到锦瑟院，我立刻拆开香囊，仔细检查里面的香料。果然，在普通的香料中，混入了一些不起眼的褐色颗粒。我取出一粒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心中大惊。

这是麝香。

在古代，麝香会导致不孕，甚至流产。我才刚得宠，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绝了我的后路。

“小翠，这几日内务府是谁负责分发香囊的？”

小翠打听回来，说是林贵妃的远房表亲。

我握紧了手中的麝香颗粒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原来在这深宫里，真的可以为了争宠不择手段。

那天晚上，我辗转难侧。是忍气吞声，还是奋起反击？

第二天，我求见慕容轩。

“臣妾有一事相求。”我跪在地上，“请皇上允许臣妾学习医术。”

慕容轩很意外：“怎么突然想学医？”

“臣妾觉得，懂些医术可以更好地照顾皇上。”我不敢说实话，只能用这个借口。

他想了想，答应了：“太医院的张太医医术高明，就让他教你吧。”

从那天起，我每天下午都去太医院学习。张太医是个严肃的老头，但教得很认真。我特别留心学习了香料和药材的鉴别。

一个月后，我已经能辨认出大部分常见药材了。

这天，林贵妃派人送来一盒点心，说是她亲手做的。我检查后发现点心里掺了少量的红花粉末。

这次，我没有声张，只是悄悄把点心处理掉了。

晚上，慕容轩来锦瑟院用膳。我特意点了一种特别的熏香。

“这香味很特别。”他注意到了。

“这是臣妾特意调的安神香。”我说，“里面加了柏子仁、合欢花，都是安神助眠的。”

慕容轩很满意：“你用心了。”

过了几天，慕容轩在早朝时突然晕倒。经太医诊断，是长期使用一种劣质安神香所致。那种香，正是林贵妃经常送去御书房的。

林贵妃被禁足三个月。

消息传来时，我正在太医院辨认药材。小翠兴奋地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，我只是淡淡一笑。

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，我终于赢得了第一局。
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皇后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，其他妃嫔的嫉妒也越来越明显。前方的路，还很长。

那天晚上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满天星斗。手中的香囊已经换成了自己配的安神香料，淡淡的药香让人心安。

在这个步步惊心的后宫里，我必须继续走下去。为了生存，也为了那些想要守护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