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矛盾爆发
周末的画展约定如期而至。林悦特意选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，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头发。手机屏幕亮着，苏然半小时前发来消息，说已经到楼下了。
她快步走到窗边，看见他的车停在公寓门口。就在她拿起包准备出门时，手机突然响起。屏幕上显示着主编的名字。
“林悦，有个紧急情况。”主编的声音带着歉意，“印刷厂那边出了点问题，今天送来的画册有批颜色印偏了。你现在能来出版社一趟吗？我们需要重新核对颜色标准。”
林悦的心沉了一下：“现在吗？我有点事……”
“很紧急，明天就要重新印刷了。”主编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立刻给苏然打过去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，背景音有些嘈杂。
“我正要给你打电话。”苏然的声音有些急促，“公司服务器突然宕机，我得马上回去处理。画展可能得改期了。”
两人同时愣住，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也有事？”苏然先开口。
“出版社有点急事。”林悦轻声说，“那……我们改天再去？”
“好，我处理完再联系你。”
通话结束后，林悦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看着苏然的车驶离，心里泛起一丝失落。但她很快振作精神，想着这只是个意外的插曲。
赶到出版社，她立刻投入工作。核对颜色标准是个细致活，需要反复对比原稿和样品。期间她看了几次手机，苏然没有发来消息。她想他可能还在忙，便没有打扰。
等到全部工作结束，已经是下午三点。主编满意地拍拍她的肩：“辛苦你了，今天多亏你在。”
林悦笑笑，拿出手机准备给苏然发消息。就在这时，小雨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悦悦！我在商场看到苏然了！”小雨的声音带着疑惑，“他不是约了你看画展吗？怎么在和别人吃饭？”
林悦的心猛地一沉：“你看错了吧？”
“绝对是他！就在中心商场那家西餐厅，靠窗的位置。”小雨压低声音，“对面坐了个女生，看起来挺漂亮的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悦的手指有些发凉。她点开苏然的聊天窗口，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早上的对话。犹豫片刻，她发了条消息：
“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吗？”
几分钟过去，没有回复。
她又发了一条：“画展还没结束，现在去还来得及。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一种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。她想起小雨的话，想起他早上匆忙挂断电话的样子。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盘旋，让她的心越来越乱。
实际上，苏然此时正焦头烂额。服务器故障比预想的严重，整个技术团队都在紧急抢修。他的手机放在办公室充电，完全不知道林悦发来的消息。
直到晚上七点，问题才终于解决。苏然疲惫地拿起手机，看到林悦的消息时，心里一惊。他立刻拨通她的电话。
“对不起，刚才一直在机房，没看手机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歉意，“你现在在哪里？我们还能见面吗？”
林悦站在自家阳台上，夜风吹得她有些冷。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。
“你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吗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明显的情绪。
苏然愣了一下：“是啊，服务器出了故障……”
“中心商场的西餐厅，信号应该不错吧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苏然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“什么西餐厅？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机房。”他试图解释，“你可以问我同事，他们都在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悦打断他，“如果你不想去画展，直说就好，不用找借口。”
苏然皱起眉，被误解的感觉让他也有些恼火：“我没有找借口。倒是你，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？”
“我莫名其妙？”林悦的声音微微发抖，“苏然，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，能不能坦诚一点？”
“我不坦诚？”苏然的语气也硬了起来，“我今天确实在处理紧急工作，你不相信我可以直接问我同事。反倒是你，因为一个误会就质疑我的人品？”
“误会？小雨亲眼看见你在西餐厅！”
“那就让小雨来对质！”苏然彻底被激怒，“我苏然行得正坐得直，没必要撒谎！”
电话两端的呼吸都有些急促。这么多年积压的误会和委屈，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林悦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永远觉得别人在无理取闹。”
“你也还是这样。”苏然闭上眼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永远不肯听我解释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忙音在耳边响起，苏然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。他疲惫地靠在墙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林悦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她以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，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信任。可事实证明，时间并没有改变什么。
夜渐渐深了。苏然终于离开公司，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着。经过中心商场时，他特意看了一眼那家西餐厅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陌生男女，其中男子的背影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。
他苦笑着摇摇头。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们还是会被这样简单的误会伤害。
而林悦在哭过之后，也慢慢冷静下来。她看着手机上苏然打来的未接来电，心里乱成一团。或许她太冲动了吧，或许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可是现在，谁都不肯先低头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，皎洁的月光洒满房间。林悦想起高中时的一个夜晚，他们因为一点小事吵架，第二天苏然偷偷在她课桌里放了一盒巧克力。纸条上写着：“别生气了，是我不好。”
那时候的他们，总是能找到和好的方式。
可是现在呢？成年人的世界里，道歉似乎变得格外困难。
苏然把车停在河边，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。他也想起了那个送巧克力的往事。那时的他，从不觉得认错是件丢脸的事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林悦发条消息。打好的字删了又写，最终还是没有发送。
月亮渐渐西沉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而他们之间的裂痕，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难以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