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：转机出现

陈大人的及时出现让我们化险为夷，柳承宗被当场收押，那些涉案的官员也一一落网。我和楚墨站在府衙门口，看着朝阳升起，恍如隔世。

"先回府休息吧。"楚墨轻声说，他的衣袖在昨夜打斗中撕裂，手臂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"这一夜你也累坏了。"

我摇摇头："还不能休息。柳承宗虽然被抓，但苏然和柳嫣还在外面，苏明远也快从西南回来了。"

回到林府，父亲早已等在门口，见到我们平安归来，这才松了口气。小翠红着眼圈为我们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，福伯则忙着吩咐厨房准备早膳。

梳洗过后，我独自在书房里整理思绪。柳家的势力虽然受挫，但苏家仍在暗处虎视眈眈。更让我担忧的是，苏明远在西南收购的那些矿石——如果真如我所料是用来制作兵器，那事情就远不是商业竞争这么简单了。

午饭后，楚墨带来一个消息：苏然昨夜连夜出城，不知去向。

"他一定是去给苏明远报信了。"楚墨分析道，"柳承宗落网，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，现在只能铤而走险。"

我沉思片刻，忽然想起一事："那些矿石...苏家收购那么多矿石，总要有个存放的地方。"

楚墨眼睛一亮："你是说..."

"查查苏家在城外的产业。"我站起身，"特别是那些偏僻的仓库和作坊。"
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们暗中调查了苏家在城外的所有产业。最终，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一个废弃砖窑里，发现了可疑的迹象。

"那里白天静悄悄的，但晚上总有马车进出。"福伯汇报说，"老奴派人盯了两晚，发现他们运进去的都是些大木箱，看起来很重。"

我和楚墨决定亲自去看看。第三天夜里，我们带着几个可靠的护卫，悄悄来到砖窑附近。

月光下，砖窑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静静地伏在山脚下。我们躲在树林里，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

约莫子时，一队马车悄无声息地驶来。车上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，但举止间透着训练有素的谨慎。他们卸下木箱，搬进砖窑深处。

"要进去看看吗？"楚墨低声问。

我犹豫了一下。冒险进去很可能打草惊蛇，但若不能拿到确凿证据，就无法彻底扳倒苏家。

就在我们犹豫不决时，砖窑里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
"我说过多少次了，这批货不能用！"一个熟悉的声音怒气冲冲地说。

是苏然！他竟然回来了！

另一个声音辩解道："少爷，这是老爷吩咐的，说时间紧迫..."

"时间再紧也不能用次品！"苏然打断他，"若是出了差错，你我都要掉脑袋！"

我和楚墨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苏然的话证实了我们的猜测——他们确实在制作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我们藏身的方向靠近。我们连忙伏低身子，屏住呼吸。

"谁在那里？"一个护卫模样的人举着火把走过来。

我心跳如鼓，暗叫不好。就在这时，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，飞快地跑远了。

"原来是只兔子。"那护卫松了口气，转身回去了。

我们趁机悄悄撤离。回到安全的地方，楚墨才长出一口气："好险。"

"但值得。"我说，"现在我们可以确定，砖窑里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"

第二天，我们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陈大人。他听后神色凝重："若真如你们所说，苏家在私造兵器，那就是谋逆大罪。"

"但我们还需要确凿证据。"楚墨说，"光凭偷听到的几句话，定不了罪。"

陈大人点头："本官会派人暗中监视。你们也要小心，打草惊蛇就不好了。"

从衙门出来，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拿到确凿证据。硬闯肯定不行，买通里面的人风险又太大。

回到铺子里，我看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布料，忽然灵光一闪。

"楚墨，"我转身对他说，"我记得你说过，那种特殊矿石在研磨时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？"

楚墨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："你是想..."

"苏家大量收购矿石，总要找人研磨。"我微笑道，"而临安城会这种手艺的工匠可不多。"

我们立刻去找孙先生。他自从在林家染坊工作后，对各类矿石和染料了如指掌。

"特殊的蓝色矿石？"孙先生捋着胡须想了想，"确实有一种矿石研磨时会散发淡淡的硫磺味。因为气味特殊，很多工匠都不愿意接这活。"

"那临安城有谁会接这种活？"我问。

孙先生报了几个名字，都是城中有名的石匠。我们一一拜访，最终在一个老石匠那里得到了线索。

"半个月前，确实有人来找我磨一种蓝色石头。"老石匠说，"但那活太重，我年纪大了接不了。我徒弟接去了。"

"您徒弟现在在哪？"楚墨急切地问。

老石匠摇头："接了那活后就再没来过，说是主家要求他住在工坊里，直到活干完。"

线索似乎断了。但老石匠随后的话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希望："不过我徒弟有个相好的，是东街卖花的姑娘。他时不时会托人给她带信。"

我们立刻找到那位卖花姑娘。起初她很是戒备，但听我们说明来意后，终于松口："他前日确实托人带了封信来，说是在城西的砖窑干活，还要十天才能回来。"

"信还在吗？"我问。

姑娘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。信中除了倾诉思念，还提到"这里的活又累又危险，整日闻到硫磺味，头昏眼花的"。

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证据！

拿着这封信，我们再次找到陈大人。这次，他立即下令包围砖窑。

当官兵冲进砖窑时，苏然正在里面监督工匠工作。看到我们，他脸色瞬间惨白。

砖窑深处，堆满了已经制作完成的刀剑和箭头，还有大量未研磨的蓝色矿石。证据确凿，苏然当场被擒。

"你们不会得逞的。"苏然被押走时，恶狠狠地瞪着我说，"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！"

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。看着那些被收缴的兵器，我知道，这一局我们赢了。

夕阳西下，我和楚墨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。经过这一连串的波折，林家的危机终于解除，商盟也重新稳定下来。

"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"楚墨问。

我望着天边绚丽的晚霞，轻声道："是时候让林家真正强大起来了。"
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。